第二章
一双素手从车帘中伸出,亮出一块黑色纹路的令牌。
城门口的侍卫见状,面色一肃。
立刻跑上前打开城门,随后拱手恭送贵人离城。
一路上,路过几个村庄,放眼望去皆是一片黑暗,寂静夜里没有一丝人气。
茅草屋檐上的稻草被吹的翻飞。
冬青面无表情地驾驶着马车。
车内坐着三个侍女,还有姜生漪。
空间仍旧十分宽敞。
侍女盈袖长着一张娇憨的面庞,樱桃小口红润饱满,在微弱的烛光下一张一合,滔滔不绝说个不停。
一会儿感叹京城外的荒芜,一会儿担忧夜里的雪太大马的视线会受阻,一会儿又立马自我疏解并且开始憧憬未来。
车内车外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啊——我不要再想这些了!反正跟着主子总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听闻肃城的糕点甚是出名,桃花酥千层糕龙舌饼……嘶,好馋好馋,我去了一定要买来尝尝!”
“主子主子,你吃过……诶,主子你快看!那颗树后面躺着个人!”
那是一具几乎被雪完全覆盖的尸体。
姜生漪叫冬青去看了一眼,尸体已经被冻的梆硬,不知死了几天。
其实从京城出来的一路上接连碰到好几具冻死在荒外的尸体。
天寒地冻,百姓的日子不好熬……
只是小丫头一路上光顾着数糕点,没注意到这些罢了。
“主子,你身子不好,将帘放下吧,别着了风寒。”
言秋到底是姜生漪身边的大宫女,行事比盈袖要稳当很多。
“嗯。”
“……”
言秋欲言又止看着姜生漪。
姜生漪一笑,默许言秋开口。
“想问什么?”
“主子,属下有一事不明白。”
“咱们就这么把虎符给他们了?”
姜生漪一副神祕莫测的样子:“怎么会,底牌怎能轻易交出去?”
“啊?那您给卢文昭的是……”
“假的啊。”
“假的!他看不出来吗?”
“惜墨做得,他只要不把虎符交给别人就看不出来。”
“哦,惜墨做得,那肯定可以以假乱真。”
“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主子,你就不怕卢文昭将虎符交给太子?太子也看不出来吗?”
“太子能看出来,但卢文昭不会。”
“为何?”
“卢文昭是殇国的国之栋梁,他看起来似乎哪一派都不算,其实暗地里哪一派都有所牵扯,看似左右逢源,实则是定海神针。”
“归根结底,卢文昭效忠的是殇国本身,谁做殇国的皇帝卢文昭就效忠谁。”
“而太子永远不会成为殇国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