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你能不能自己走两步,躺在床上一个月长胖了,我拉不动你!”
“诗华,你就不能让我睡个下午觉吗?”少年一脸烦闷地甩开婢女诗华的手。
他抬头望一眼已经朝西落下的太阳,在迟暮中打了个哈欠,算是送别这一天,而后面无表情地盯着脚下,研究起青石的花纹,“诗华,东湖宗的路是不是没我们家好看?”
诗华白了他一眼,然后索性转到他身后推着他往前走,“温平少爷,风雨阁已经没了,我们现在是东湖潜龙宗的人。您老是说这种话会惹到主脉的人的。你看那有好多人,我们过去看看吧。”
可还没温平往人群靠时,一个身体挡在了眼前,还有一把纸扇抵着他的胸口。
温平抬起头,目光和那人来了个正面接触。
来人正是刚才站在石碑前说话的少年。
“我还以为是谁敢埋汰我们东湖潜龙宗呢,原来是风雨阁的少主温平啊。东湖潜龙宗的路你不喜欢,没关系,你继续回你的床上躺着不就行了。”
一听这话,诗华心中暗叫不好。
竟然随口一句就被主脉的人给听到了。
“绿泽少爷,我们少爷是开玩笑的,您别当真。”她赶紧从身后走出来道歉。
“没事,我怎么会和分支的废物计较呢,小婢女,赶紧带着你家废物少爷回去躺着,多伺候伺候他,脉门被封,要不了几天他可就得和你分别了。”绿泽打开扇子笑着扇了几下。
诗华本还为温平的事情感到抱歉呢,可见对方不依不饶的,让她就有些生气了。
“绿泽少爷,您别太过分了。”
绿泽笑了笑,根本就不在意丑婢女是不是生气了,目光只是看着温平,浮现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回想起风雨阁刚刚变成分支时,温平可是狂得很啊,被称为风雨阁第一人,即便是面对主脉弟子也当仁不让,还敢众目睽睽之下打伤主脉弟子。
结果自然就是脉门就被二长老给封了,连他的父亲都拦不住。
二长老那可是三个脉门的超级强者,他出手封脉门意味着温平这一辈子也不可能重开脉门。
脉门不重开,根本无法修行。
除非而长老愿意饶恕温平,否则就只能找到开启四个脉门的前辈。
四个脉门啊,如果有这种人物,连整个东湖宗都得匍匐在那种强者面前,那种级别的强者又怎么会帮一个分支的废物?
现在又是一个肃清令下来,温平是彻底在东湖潜龙宗待不下去了,他父亲只不过是一个没有实权的执事,根本就保不住温平东湖潜龙宗弟子的身份。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消息告诉温平了。
“宗主有命,东湖潜龙宗从今日开始肃清,分支所有不能修行的废物统统放逐。婢女可以留在潜龙宗,大少爷却翩翩得被放逐,这个笑话还真有意思。”
“什么!”诗华被这句话吓了一跳。
原本还能站在原地不为所动坦然面对嘲讽的温平,脸上的坚强渐渐变得绝望。
那种感觉就好像所有希望被掉进黑洞中一般。
一伸手,眼前是黑色的。
一抬脚,脚下也是黑色的,你永远看不到你前方的出路在哪。
他想问这老天,他能不能说一句不公平。
家不是家了,为何还要让他人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