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的牛角号响起,突厥人居然在退后。
“总管你能不能再弄点掌心雷出来,咱们今晚再炸一次突厥营地?”
“总管,请下令吧!”
“娘希匹,随我出城,接应程总管。”
“陇西城只怕撑不了多久了,咱们能做的也就这么多。”马周望着那座小小的土城。
年纪越老,胆子越小,这个粟特婢生的特勤难怪到老都混不到一个典兵分封的设。
怀玉摇头,“区区几千胡虏而已,”
这也正是陇西城下突厥兵停止了攻势的原因,他们也发现了背后这支唐营十分凶猛,甚至有击溃阿史那谷南岸营地的可能,于是不仅把那一千人马派回去,又加派了一千骑回去,打算协助阿史那谷,稳住南岸营地,同时击败这支唐军。
看到那乌鸦鸦的一片突厥轻骑,别说撑到夜晚去袭营,他们眼前都顶不住了。
医院营背水结阵,却并没有过河。
对面是已经阿史那谷已经集合整队完毕的四千余骑,他们扬起了马刀,挺起了长矛,
彰河西岸。
气氛是完全感受到了,可总距离突厥崽子们很远距离,怀义在前面身先士卒一马当先砍的过瘾,怀玉却连只冷箭都捞不着。
阿史那谷一直在跑,突然后面唐军不追了还不太习惯。
两支精疲力尽的兵马,面对两倍于自己,还明显更轻松的突厥军,这仗都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赢。
“撤!”
重整旗鼓,下一次定要两面开花,双杀取胜。
医院营在南岸冲杀,五百余骑兵在前,一千余步兵紧随其后,他们紧咬着突厥人不放,在后穷追猛打,阿史那谷也两千多人马,可反而被追的连重新列阵的机会都没。
“他们在撤退。”
“要是能撑到晚上就好了,”
拼尽全力。
程处默是他来大唐交的第一个朋友,这陇西县城也是他面临的第一座被突厥攻打的城池。
两支敢死队伍往一起凑。
“这样下去不行,再这样追下去,咱们就要陷入两面夹击之势了。”怀玉在马上大喊。
渭河南岸的阿史那谷特勤营地,正一片混乱,医院营激昂慷慨的杀过漳水,用十几枚仅存的掌心雷惊散了谷特勤的拦截骑兵,然后就是一路掩杀过去紧咬不放,上演了好一出倒卷珠帘,营地里不少老弱和辅兵奴仆,此时被医院营到处突击驱赶。
“撑晚上也没用,我们若弃陇西城不顾,到时也逃不过一个军法处置。”
阿史那谷连忙把刚过渭河的那一千精骑人马又召回来。
不过那位指挥的突厥俟斤乙利并不气馁,反正他们兵力占据绝对优势,不过是多浪费点时间而已。
突厥人的号角再次吹响了,河岸两边同时在吹响,北岸陇西城下,突厥人重新整队,再次重复骑兵弓箭压制城上,然后其它骑兵用袋子装土填充城下的老办法,他们没有攻城槌没有云梯没有冲车这些攻城器械,但陇西县城实在太过低矮,夯土城墙若是缺少士兵防守,这样简单的法子也是防不住的。
陇西城还没陷落,程处默他们仍在紧守,他现在一过河,那这里的四千多突厥人就又能调人过河去助攻陇西城。
他不愿跟医院营拼命,就想着周旋一会,等那边人马过河来包医院营饺子,只想以多欺少。
程处默猛的睁开那只独眼,“杀虏!”
一群同样伤痕累累的陇西青壮挺身而出,而此时眼看城池就要陷落,县城里的几个大家族,也都再无保留,各家的家主率着还能战的族中子弟,以及部曲、奴仆们跟随杀出。
这位年轻的江南公子红了眼。
心有不甘。
当再次回到城内时,两拔出城的五百余人,此时就剩下二百不到了,城门再次闭上,二百府兵更是只剩下几十骑。
本来想着一鼓而下陇西城,再去破新兴营,结果还是功亏一篑。
没有人说撤,但大家都知道他们守不住。
仗打到这地步,怀玉也没办法,谁叫他们品级低微呢,现在撤离战场,那就是逃兵,柴绍会直接提画戟砍了他。
如今他只能赌,赌柴绍那个家伙就在附近,就一直在盯着他们,赌柴绍这是玩黄雀在后。
如今突厥来了起码五千骑援兵,加上阿史那谷的,足有八九千,这绝对能满足柴绍胃口,他应当要出手了。
除非怀玉赌错了,他真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