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江小楼刚想问自己能不能和江采萍说几句话,那边就已经挂断了。
江小楼的脸色一片灰暗,捧着话筒阴晴不定地在原地站了良久,才把电话放了回去。
她的心里很不平静。
陶羡君是个斯文有礼的体面人,按理说,他即便再怎么生气,也不会说出不许继女打电话回家这种话。
除非……是江采萍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江小楼瞬间不淡定了。
她和江采萍母女不和是一回事,但哪怕江采萍什么都不为她做,仅凭江采萍嫁给了陶羡君,她就有一个体面的娘家。
要是江采萍出了什么事,这世上就再也没什么人能给她撑腰充场面了。
如果她变得无依无靠,那回城还有什么意义?
还不就是换个地方苟延残喘!
江小楼心里慌乱地厉害,又给陶羡君打了一遍电话,想问个清楚。
只可惜这一次,陶羡君却连电话都没有接起来。
江小楼试了几次都是一个结果,最终咬了咬牙,走到大队长面前,说道:“大队长,我家里人不在家,我想写封信回去行吗?”
说罢,从口袋里拿出几毛钱,“邮票和信封我自己出钱买。”
大队长无奈地瞥了她一眼,从抽屉里拿出写信用的东西,丢给了她。
江小楼此刻心急如焚,也不在乎别人轻蔑地态度,抓起笔就要开始写信。
这时她注意到跟来的民兵正在盯着她,眼珠子转了转,没有提及自己的疑惑,反而在信纸上写了一些旁敲侧击的家常话。
民兵没看到可疑的内容,终于移开了目光。
江小楼在信封上写了自己外公外婆的收信地址,将信封好,交给了大队长,请村里帮她把信寄出去。
眼下,她已经没有多少可求助的人了,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外公一家身上了。
她在信里并没有明说江采萍可能出了事,只是说陶羡君出差回来,从外地带回来了不少稀罕东西,让外公外婆带着家里亲戚,去上海探望一下。
即便不愿意承认,江小楼也明白,江家那边的亲戚,都是贪便宜没够且没皮没脸的货色。
他们如果听说陶羡君带回来了一大堆好东西,是一定会进城里借着探亲的名义上门打秋风的。
要是江采萍真的出了什么事,到时候一定就瞒不住了。
她想在尽快搞清楚,自己的后路到底有没有被斩断。
一时间,江小楼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江采萍身上,反而把回城的事抛在了脑后。
……
一个星期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这一天,村口几个老头老太在树下乘凉,老远就看见老王头的牛车上,拉着两个衣着体面的年轻人。
一个老太太站起身,眯着眼睛望了一眼,说道:“一瞅就是城里人。”
另一个老太太也伸着脖子张望,半晌,说道:“我瞅着有一个咋像是白知青呢?”
一群老人听见这话,呼啦一下都起来了。
“哎呦!这是回来和江小楼离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