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木小人把明面上的东西破坏了一遍之后,又跳进四敞大开的箱子,从里面翻出一把自己可以握住的削笔的小刀。
有了武器之后,桃木小人又给小刀施了一个名为锋锐的法诀,挥舞着小刀跳进了衣柜。
江小楼舍不得用的名贵布料、婚前从家里收到的好衣服?全划成破布!
从前江采萍伙同娘家亲戚跑到她陶映篱的房间里碰脏拿走的东西?全都划花、摔碎!
雪花膏、化妆品?混和到一起做个大杂烩!
搪瓷盆、搪瓷口杯,砸瘪砸掉漆!
暖水瓶、镜子,推倒摔个稀巴烂!
一时间,江小楼没人的屋子里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刘家人听见动静,以为是白予安和江小楼又打架了,也不去看,都坐在自己屋里幸灾乐祸。
这时江小楼的院子里又传来咣当一声,仿佛有人摔门而去了。
黄婆子坐在炕上,给自己的大宝孙剥了一把花生,眼皮子一掀,不阴不阳地说道:“小贱人八成是又把男人气走了,这女人呐还是得以夫为天,要不然家里就得鸡飞狗跳的,没一天安生日子。”
黄婆子的儿媳妇知道这是拿话点她呢,暗自撇了一下嘴,说道:“招娣莱娣,还不快跟我去做饭?”
省得在这听这死老婆子放屁!
刘招娣和刘莱娣赶紧穿了鞋,跟着亲妈去了厨房。
剩下一个顺娣也不想待在屋里听黄婆子说话,抿了抿嘴说道:“奶,我去劈柴。”
黄婆子翻了个白眼,摆手道:“出去吧!俺们家乡话多好听,非得学你那个妈说话!不招人待见!”
刘顺娣低眉顺眼地出去了。
在她眼里,干活也比待在屋里受奶奶打骂强。
虽然家里爷奶、爸都不疼她们这些女儿,但妈还是疼她们的,她才不要学爷奶的家乡话。
她是妈的女儿。
刘顺娣想着这些,就觉得大冷天出去劈柴没多苦了,搓了搓有些开裂的小手,推门走了出去。
只是她一走到柈子垛,目光不经意地往隔壁一扫,顿时就没了劈柴的心思。
“妈!江知青家遭贼了!”
一嗓子把刘家全家都喊了出来。
黄婆子最盼着江小楼倒霉,一马当先地冲出来,伸着脖子往隔壁院张望。
只见江小楼家里房门大敞着,里面一片狼藉,还有碎布在风中飞舞着,竟像是被人洗劫了一样!
黄婆子刚要拍手称快,这时风又把江小楼的家门吹得咣当一声关上了。
黄婆子定睛一看,发现门上有一个大洞,顿时肉疼地跳了起来。
这房子是他们家租给江小楼的,这房门就是他们家的!
虽说当初门窗都是江小楼那个文绉绉的婆婆张罗安的,可他们还想等江小楼搬走了,把这房子给他们家宝柱呢!
不行!她得让江小楼和白予安赔她一个房门!
黄婆子这么想着的时候,江小楼刚好拎着一个刚编的鸡笼回来了。
两人一对视,黄婆子就冲了出去,劈头盖脸地说道:“小贱人!你赔俺家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