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映篱微笑地看着庞晓月的背影,漫不经心地说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赵洁在旁边忿忿不平地说道:“把她狂得,和谁放狠话呢!”
许欣怡则很不解地问道:“什么故意的?不是她先招惹阿篱的吗?”
“她哪里是气阿篱讽刺她?她是觉得今天的话被方老师听见了,对她的平时成绩有影响。”程桂云一针见血地说道。
赵洁冷哼一声,“那能怪谁?难道她那些话是我们拿刀逼着她说的?再说了,人家方老师一向公平,才不会徇私报复呢!就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陶映篱提着装书的剑桥包,若有所思地说道:“方老师虽然不会故意扣分,但是要是谁引起他的注意,应该会被重点监督的。而且方老师的课总是在第一节,庞晓月要是早上睡过头了,点名肯定混不过去。”
赵洁这才明白庞晓月破防的原因,幸灾乐祸地说道:“看看到时候哪个倒霉蛋帮她答到。”
几人脑中同时闪过一个名字——葛春玲。
事实上,葛春玲确实也不太好过。
今天的事明面上虽然没有牵连到她,可作为庞晓月的跟班,庞晓月吃瘪受气,她也不可能过得顺心。
这不今天吃午饭的时候,庞晓月找了个由头,就把一肚子火气撒在了她身上。
“不是让你给我打一份炸带鱼吗?怎么没有?”庞晓月坐在饭桌前,把葛春玲当丫鬟一样使唤。
葛春玲低着头,厚重的刘海遮住眼中的羞愤,小心翼翼地说道:“排队的人太多,炸带鱼卖完了。”
“那就打熏鱼啊?谁让你打糖醋小排的!”
庞晓月家里虽然宠着她,但到底不如陶映篱那么富裕,所以每个月的零花钱,她也是要精打细算的。
毕竟家里虽然每个月补贴她二十块钱,可这些钱她还要拿来打扮自已,买新衣服、擦脸油、发卡、好闻的洗漱用品什么的,这样一通算下来,伙食上自然就无法总是随心所欲了。
而且庞晓月虽然矫情,却也并不傻。
她很清楚,葛春玲打糖醋小排,有她自己的小九九。
食堂里熏鱼价格更低,而且一份是一大块,打了之后可以心安理得地不分给别人。
糖醋小排就贵一些,而且一份是好几块,方便分着吃。
要是放在平时,庞晓月当然不会在乎这么一两块肉。
但谁让她今天心情不好呢?
于是一连串的挖苦便紧随而至。
葛春玲像个犯错的下人似的,站在庞晓月面前,咬着嘴唇忍下了庞晓月的羞辱,直等到自己的菜都快凉了,庞晓月才终于住了嘴,让她回座位吃饭。
坐在饭桌前,葛春玲强忍了许久,眼眶里的眼泪却还是落了下来。
庞晓月撒完了气,心情舒畅一些了,斜着眼睛扫了葛春玲一眼,施舍似的把一块排骨夹到她的饭盒里,不太有诚意的说道:“吃块排骨吧!我今天心情不太好,刚才说话有点难听。以咱们两个的关系,你应该不会生我的气吧?”
葛春玲暗自咬了咬牙,抬起头时却换上逆来顺受的表情,把排骨夹了起来,算是接受庞晓月的道歉了。
然而她放在桌面下的左手,却忍不住紧紧地攥成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