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高利·山德安,他是没落贵族,他是督察队员,他是穆尼茨政权的忠诚者;同时,他也是尼斯城的一员。
他的爷爷曾经是帝国政权下的一位煤炭加工厂厂长,当第一次海牙革命爆发时,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带着热血与骄傲加入了革命军,利用自己一生积累的人脉和社会资源,他悄悄的拿帝国的资源为革命中的穆尼茨部队提供各种后勤保障。
当战争结束后,穆尼茨政权决定予以其嘉奖。
但这位老者无比愧疚,可是当时时局动荡,他几乎没有更好的选择,种种权衡之下,他接受了嘉奖。
这位老人成为了穆尼茨的子爵,将大多数事务交给自己的大儿子,即格里高利的叔叔管理。
这位叔叔诚恳、认真的从事自己的工作,管理领地、平衡收支、制定尽可能照顾普通人的法律。
一直到了格里高利爷爷多年后去世,这段时间中多亏他叔叔的努力,他们的家族一点点得到各方贵族和权贵们的喜爱与尊重。
家族事业正蒸蒸日上。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家族开始衰败,各种各样的诱惑摆在了这个新兴家族的面前。
商人们开始利用财色一点点在这个家中铺垫自己的影响力,各种投机者、野心家希望靠这家族向上爬,一点点渗透这个家族。
沉浸在日益繁重公务与管理工作中的格里高利叔叔没能意识到这点。
他的兄弟们一点点被越来越多的权欲与利欲所诱惑,不能自拔,其中就有格里高利的父亲。
慢慢的,一些不法行径在家族中渐渐诞生、蔓延,这为家族获得了大量收入,却也埋下了衰败的伏笔。
毒品交易、□□易、底下赌场、家庭通奸等等问题开始浮现。
当格里高利的大叔叔意识到时已经为时已晚,整个家族四分五裂,兄弟姐妹们分党结派、以权谋私、利欲熏心。
这位当家的发现自己什么也保护不了,就连自己的妻子也保护不了,就连格里高利的父亲也是他妻子的情夫之一。
父亲一手建立的家业、多年来辛勤耕耘的成果、未来家族的命运……
而一切皆因自己太过愚蠢,没能尽早意识到种种家族衰败的迹象,只知道终日单纯的工作。
他大受打击,一病不起,终日悔恨、内疚。他不能明白,战争没能击垮的家族竟然会被糖衣炮弹轻易摧毁。
仅仅一年后,这位当家的,就在极度的精神痛苦摧残下离开人世。
也是这一年里,格里高利出生了,父亲是他的父亲,母亲是那位当家的妻子。
在格里高利尚幼之际,整个家族正陷入将持续数年的争权夺利的漩涡中。
没人打理,也没人会打理家族事务。
田地荒废、工厂停摆、小商铺、商店被挤压得没有生存空间,失业人数越来越多。
垄断横行、犯罪横行、黑市横行、腐败横行。
无权无势的普通人不得不用尽一切手段逃离这个小小的子爵领,这又给周边的其他贵族们造成各种麻烦。
最终,其他贵族们忍无可忍,一纸状告上诉到了奥斯兰国都。
穆尼茨大公要求彻查情况是否属实。
调查员只花了一个月就梳理清楚了主要情况,汇报了上来。
然后,大公勃然大怒。
他直接剥夺了格里高利家族的爵位,成立特别行动组,要求逮捕各个不法行为和造成如今子爵领种种近况的主要人员。
格里高利的父亲就这样卷着一部分家产逃跑了,抛弃了这对孤儿寡母。
他的母亲终日愤恨不已,认为一切错都是格里高利父亲造成的;又终日以泪洗面,自己什么都不会,不知如何迎接接下来的生活。
行动组了解了情况后,出于同情,认为没必要对这对无依无靠的孤儿寡母太过苛责。
因此让格里高利和母亲有机会继承少部分家产,从而有机会寻找未来的生活。
但格里高利的母亲不这么想,她认为这些行动组只不过是想私吞他们的家财,那时候他们就又是得利者,既然如此,何必拿着这些钱去开创新生活而不选择另一种更简单的新生活方式呢?
于是她开始日夜往行动组的住所跑,名义是哭诉自己的种种不幸,但是每来一次她都穿的越发的妖娆、妩媚。
渐渐的行动组各个成员意识到了她真正想做的是什么,现在,哪怕她是个很漂亮的女人,但大家都对她充满了厌恶。
同时也是为避免自己作为调查组的一员因失职而给怒火中烧的大公火上浇油。
最后,行动组一致决定,除了留给这对母子最基础的生活保障外,剥夺他们的其他所有财产的继承权,并将他们重新安置在其他地区。
最后经过商议,他们将安置地区选在了尼斯城。
当时的尼斯城总督唐纳德·鲍德温一开始收到信件时,也对这对母子充满同情。
但仅仅见过一次面就他的同情心就被厌恶感所占据,既是因为格里高利母亲充满暗示性的话语,又是因为这个女人的行为间接的羞辱了自己的家人、家庭。
但唐纳德仍然按照行动组的请求给她们找了一个中上等的住所,一个在政府行政厅的前台工作、还为格里高利找到一个贵族学校上学。
剩下的事情他不再管,也不想再管了。
加上这对母女本身领取的赡养费,按理来说格里高利的生活至少也相当于是中产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