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荀敢怒不敢言,闷声道:“你也没早问我啊……”
苏潋影眼看着某师姐脸色越来越黑,急忙扯了扯江荀的衣袖,暗暗递眼色。
别杠了哥,淹死会水的打死犟嘴的。
盛祁星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站起来振臂高呼鼓舞士气,一脚踩在了船舷上,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和衣摆飘飘乱舞。
“慌鸡毛啊,不就是几个土著小国嘛!一群拿着石刀石枪哇哇乱叫的野猴子罢了,你们怕猴子吗?”
坐成一排听大师姐演讲的四个人齐齐摇头,大师姐很是满意。
“这就对了,都回去休息吧,睡醒了继续我们的远航!”
第二天苏潋影还在梦中就被人推醒了。
“懒虫快起来,看看海上的落日……啊呸,是旭日!”
能这么客气的也就是盛祁星了,苏潋影被她半拖着从房间里一直拖到甲板上,仍旧处于半昏迷状态,手里还顽固地抓着一角被子,叫苦连天道:“你放过我吧,我认床睡不着,好不容易闭上眼睛啊,还让不让人活了,多新鲜呐,我是没见过太阳吗?”
“那哪能一样啊?你倒是睁眼啊!”
眼皮被人用手撑开了,苏潋影看着一片血红色有些恍然,继而不用盛祁星出力,她主动睁大了双眼,不止是她,所有人都定定地看着远处露出海平面的半边红日,仿佛车轮大小。红彤彤照亮了整个海面,远处那片海水如同打翻了一盒胭脂在里面,瑰丽娇艳,又如同西域的葡萄美酒荡漾着醉人的波纹,慢慢地,半边车轮越来越趋向圆形,仿佛天狗吐出了嘴里的月亮,众人静静地看着,忘记了呼吸,直到那旭日倏忽间跳出了海平面他们才觉察自己有些眼花缭乱,眼前闪烁着五颜六色的琉璃碎片,久久不能恢复正常视线。
苏潋影坐在船舷上百无聊赖地梳头发编辫子,王天雨、江荀等人支起一口铁锅准备早点,为做什么粥争得不可开交。
盛祁星却倚在舱门上,一脚踩着船舷,左手拿着一本厚厚的小册子搁在腿面上,右手执笔眺望远方,出神地凝望一会儿海面,又低头写一会儿。
苏潋影好奇地看着她:“不是吧师姐,我们还要写历练日记吗?”
“哦,忘了把历练手札发给你们了,来来来,人手一本,每天都要写一篇,不能少于五百字,历练结束后交给我。”
说着从芥子袋里掏出一沓砖头那么厚的蓝皮线装册子,发到谁手里谁当场石化。
王天雨先哭出来了:“啊……为什么还有这项任务啊……”
苏潋影挑眉,抱着怀里的历练手札,试探性地问道:“师姐,如果发生了不可抗力,如海啸、爆炸、龙卷风、泥石流,这手札不幸损坏了——”
盛祁星朝她露出了一个了然于胸的笑容,真不愧是小师妹啊,尽想着怎么偷奸耍滑、投机取巧了,毫不客气掐灭她最后的幻想。
“没关系,本子师姐这里有的是,损坏了不要紧,重新写就是了,只要小师妹不怕麻烦。”
苏潋影呜呼哀哉。
江荀倒是没说什么,唐书戏和王天雨两人一脸苦大仇深地看着那手札,写是不可能写的,起码现在不会写,回头就扔进船舱的杂物箱里了。
苏潋影无聊地翻着那册子,嘟嘟囔囔地发牢骚:“有什么可写的,左右不过是今天吃了什么、干了什么,况且大家谁会认真去写啊,”看向旁边的江荀,“你会认真写吗?”
江荀连忙摇摇头,坚定地站在小师妹一边:“不会!”
苏潋影又看向唐书戏:“你会认真写吗?”
唐书戏不屑冷笑,往锅里抓了把盐,气得旁边的江荀险些捏碎了锅勺,连忙将那陀快融进锅里的盐?了出去。
唐书戏没有注意到江荀的动作,依旧七个不服八个不忿:“我哪会写那玩意儿,当然是等着抄小熊的。”
苏潋影合掌大快:“就是嘛,布置这作业的人简直是个傻冒,纯粹是没事找事,浪费我们的时间!”
江荀偷偷凑了过去,在苏潋影耳边低语道:“没关系,你晚上偷偷给我,我帮你写。”
还有这好事啊!
苏潋影眼睛都亮了,感激地无可无不可,双手握住了江荀的胳膊,语无伦次道:“活菩萨,我真是不知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了,你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啊,我一定不遗余力!”
江荀红着脸低下了头,看着苏潋影白玉兰似的一双柔荑,声如蚊蚋:“小事,小事,师妹不必客气。”
唐书戏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大步跨到了两人身边,左右看看:“说什么呢你们?你为什么谢他?你帮她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