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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我可是九年海龟怎么可能没对象 > 戒指

戒指(1 / 2)

 并非没有想过了结此生,只是那该死的幸运又眷顾在他身上。不记得是哪一年,似乎是刚开始的时候,当时他没几天就要被拉出去批上一批,尽管第一回他就认罪了,但依旧需要一遍又一遍地承认着这一切,太乏味了,比以往的每一天都要乏味。他们没有叫他搬离教职工宿舍,因为方便随时找他将他拖出去接受人们的洗礼,起初自尊心什么的都还残留着,在这些东西的作用下催生了想搬出去的心理。

乔华年后悔自己因可笑的自尊心而未好好利用母亲寄来的那笔钱财,他应该去置办新的房产,可一切都晚了,那笔钱已经不属于他了。从自己家里被赶出来又蜷缩在这样死寂的地方,手头仅有的值钱物件也不再属于他,如果出去他该要流浪,过着更加让人看不起的日子,他窝在自己的床上想着该如何是好。

他翻身,月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照过来,一处微弱的白光刺进他的眼睛——戒指。他的想法不自觉打到自己手上象征婚姻的戒指,要不拿去典当吧!

他再次对他与先生的情感进行否定,他似乎一直都在纠结这个问题。三十岁的他否定过,四十岁的他依旧否定,只有二十岁的他坚定不移地相信他深爱着先生,毫不动摇。

爱过,这是他的结论。大半辈子都过去了该放下了,对先生的感情或许只剩愧疚,他是如此宽慰自己,给自己寻一个典当戒指的合理理由——他不爱先生了。这是第二次有这样的想法,该割舍了,他继续想。纠结许久,他最终还是决定典当戒指,用来缓解今日之急,虽然他知道换不来多少钱,但起码他要搬出去。

翌日的清晨,窗外的所见之处皆是白茫茫一片,雪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落下,又是冬天呢!首都的冬天一如既往的寒冷,在乔华年的印象里冬天可不是什么好日子。

他翻出厚实的大衣穿上,从昨天外套内里的口袋拿出另一枚戒指,这是他多年的习惯。他依旧将戒指塞进内里口袋贴身放着,裹上那条破旧的红围巾,以往不知道为什么留着,如今是没闲钱换条新的。乔华年又戴上棉帽确认将自己裹得严实才走出门去。一个人走在路上听着踩雪声和操场上学生的打闹声,他贴着墙边走想让自己同墙体融为一体无人注意。尽管他已经裹得很严实,但风萧萧地吹,仍是冷,心也是死的。

凭着记忆摸到附近的典当行去,他抬头看着门口典当行这几个字,心里五味杂陈,拉开衣服将戒指拿出来,戒指已经被捂热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将戒指再次藏在无名指上,两枚戒指时隔多年再次碰在一起,他有点恍惚这一切都是真的吗?还是说他活在了三十岁那夜的梦里,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他驱走不切实际的想法,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进去。

当铺老板还眯着眼直打哈欠,门口不知何时冒出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家伙,来客了。“您早啊!今天可真够多冷的,当些什么?”老板朝他招呼着,他伸直了腰让自己尽量显得精神些。

乔华年走近低头摘成指,当铺的台子还留着以往的习俗做得高,老板只瞧见他低头做些什么,看着怪神秘的,不由勾起他的兴趣,他身子前倾想看看是个什么稀罕物。正巧他凑上去时东西已经呈了上来,叫人大失所望,一对戒指而已。他重新坐正身子问:“戒指啊!我还以为什么稀军物,搞得怪神秘的。”

“这个,就当这个。”

老板架起眼镜,将东西拿起来细细观察,良久才放下,“铂金的?”

“嗯。”

“有些年头了吧!样子还挺西方的,无所谓到时候融了都一样。”

“能当多少?”

老板将眼镜扔在一边哎了声,“一百二,就这个价了。”

“再高点吧!”乔华年觉得焦虑下意识摸向原本戴着戒指的手,摸了个空。是了他现在正要当呢!

“顶了天给你一百四,别的地连一百都给不了。你这东西西式的风格有的人还不敢收呢,你知足吧。”他顿了顿又笑道:“话说你是背着老婆出来当的吧!”

乔华年含糊应了一声,“嗯,就这价了。”

钱被一张张摆在台上,他咬咬牙将钱都拿下来揣进口袋打算离开,却被老板叫住:“票据你拿着,小心你老婆叫你赎回去,哈哈哈……”

乔华年又折回去拿票据,紧攥在手里一同放进口袋,小心你老婆叫你赎回去,或许他不会再回来赎了。寒风呼呼地吹着,乔华年已经走了一段距离但他依旧能听到老板在背后咯咯地笑,乔华年将钱同票据一同塞进内里的口袋,放在原本放戒指的位置 。那里不再如从前一般硌的慌,以至于他在路上总是摸向前胸想确定戒指是否还在,却又蓦然想起他才把戒指当了一百四十块钱。小小的圆圈被几张叠好的钱代替,忽然觉它如此得不值当,一路上净是叹息,他也不清楚在怨叹些什么。

回到宿舍乔华年才暖和起来,他坐在床边伸手从床和桌子的缝隙摸索着,片刻便摸出个锦盒来,吹散上头的灰打开,是先生送的镯子。不知他们是没搜到还是有意留下,倒给他留个念想。

念想吗?他又不自觉摸向胸前又生生止住,戒指给他当了,就在刚才,后悔了,他又开始后悔了。他总要做些会后悔的决定,他从上衣内里翻出票据,老板的话在脑海里徘徊。

要赎吗?

乔华年犹豫不决,他下意识去摸手上的戒指想借助点冷意清醒,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可惜再次摸空,他觉得懊恼。

宿舍里的光线很暗,唯一的窗就靠着乔华年的桌子,尽管今天寒风冷冽,但阳光很好。光线撒落在他的手上,同昨夜的月光般,连日的暴晒让他黑了不少,唯有原先藏着戒指的地方还白着,十几年的痕迹并不是一夕的改变就能被抹去,原来已经戴了这么久啊!

戒指似乎象征着责任的枷锁压在他身上,每每有人向他倾诉爱慕他都以此为借口,戒指时时刻刻都提醒着他,他有爱人,他爱先生。一对戒指像两把锁将他与先生强行套在一起,时间太久,他自己都模糊了戴着戒指是因为爱先生,还是一种习惯?他总纠结爱与不爱的问题,他一辈子都困在这个谜题里,他在感情的迷宫里迷失了方向。

枷锁蓦然卸下总让人觉得不真实。

手上的白痕同昨晚的白光一样刺眼,让他难受,心里某处叫嚣着他还爱着,他狼狈地捂着脸浑身颤抖,要赎吗?再忍耐几天吧!让他搬出去安生几天吧!就几天,几天后他一定赎回来,心脏持续传来钝痛,乔华年还在强撑,他不认自己离了戒指就活不得。他直起身长叹一声只觉口干,提起地上的暖水病——空的。

真烦。

迫于无奈他要出去灌水,他将盒子放在桌上想着这会子没人,打水也费不了什么工夫不必藏匿。当他再次回来时已经有人在里头了,那人站在桌旁拿起锦盒打量。

“你放下!!!”他惶恐大喊。

那人不冷不淡瞥他一眼开口道:“这东西不是你的吧!”是白兴尚。

乔华年顾不上手里的暖水瓶摔在地上,他一个箭步冲了进去想抢果白兴向手上的盒子被他避开。乔华年揪住他的领子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说我把这个举报出去……会不会更加坐实你的罪名呢?”白兴尚丝毫不怕,他由着他拽着自己领子。他虽然比对方矮点,但也比对方年轻七八岁,真打起乔华年不会占优势。

他轻蔑地笑了:“你很缺钱吧,连戒指都当了。我再告上一告你说你还能有什么。”他顿了顿又继续说,“你把这个镯子给我吧!我不告你,反正这个镯子也来路不明。”

乔华年双眼通红咬牙警告:“那是我爱人的,你想都不要想。”

白兴尚看着乔华年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嘲讽道:“什么老婆呐?你回国后有爱人吗?怕是故人都没几位吧!哈哈哈哈夏鉉卿吗?你这样称呼他,他知道吗?真恶心。而且爱,你爱他却又当了戒指,可真够虚伪的。”

乔华年看着眼前这个笑个不停的小人,他始终无法将面前的人同回国时第一次见过的他联想起来。他怎么会是这样的人,他不该是这样的,他不该……他不该同先生一样吗?无论如何都不该是这样,尽管他们接触得少,但学校里的人对他好评如潮……他该是温和正直的,他该是……现在他面前这个人是谁?白兴尚无论如何都不该是现在这样的。

白兴尚也瞧出他那点心思。“别拿这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我,你要提过去吗?提你心里的夏鉉卿,提他说过的话?我只能告诉你,我没变是你太固执了,固执地停在原地。”

“可你不是说过,说……”

白兴尚打断他:“够了!呵,得亏夏鉉卿死得早,不然他迟早把自己教死。我也没工夫和你叙什么旧,废话真多。”他一把拽开乔华年揪着他领子的手,合上锦盒打算错身离开。

“就等你爱人来接你吧,切——”

待回过神来,人已行至门口,镯子?他的镯子!他冲上去横抱住对方的腰,空出手来抢镯子,他叫骂道:“混蛋!东西还我,还我!!!”他失了理智,他要镯子,他的镯子。后果影响都不重要了,他要镯子,他的镯子!!!

白兴尚没想到他真的会抢,抬腿想踹开扒在自己身上的家伙,可对方不知哪来的蛮劲将自己死死抱住,他无奈只能用手肘不停去击打对方的头部咒骂道:“疯子!”

这一争一抢中白兴尚最终整个摔在地上,连带着盒子也一起飞出去,清脆的声响引人注意,青翠的玉镯此时碎成几段从盒中散落出来,静静躺在地上。

碎了?碎了?!

乔华年整个人怔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的碎玉,白兴尚也顺着声响去看,他朝华年拍了一巴掌示意他起来。他冷嘲热讽道:“满意了?谁也惦不着好,闹到这地步我就告诉你吧,你那字报也是我贴的,要恨一起恨。”

碎了?!乔华年脑中仅有的理智同镯子一同破碎,愤怒悲痛达到极限,只听他颤声自言自语道:“碎了?真的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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