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靠在雅尔哈齐怀里,见着了儿子,终于安心了,此时有些虚弱地问:“没事儿?怎么只穿了身儿中衣?”
双胞胎正要找借口,却听车窗外嬷嬷禀道:“贝勒爷,夫人,阿苏大人领着一个官员在帐外等候。”
雅尔哈齐想了想:“叫进来吧。”回头冲地上的两个儿子哼道:“你们两个不孝子先起来,回府再收拾你们。”
弘芝与弘英老老实实磕了头爬了起来站在一边,雅尔哈齐看一眼妻子,又看看两个儿子,摇摇头,下了马车。
老虎一走,两只猴子一下活泛了,扑到玉儿身边,一边一个抱着玉儿的胳膊。
“额娘,额娘,你没哭吧?”
“额娘,你怎么看着没精神?”
“额娘,我和二哥没事儿。”
“额娘,我们就是把衣服丢了,别的,一点没事儿。”
“额娘,我们最开始就是想着把那绑我们的罪魁祸首找出来,这才没有马上药翻了他们。”
“额娘,我都有好好把你给的药贴身挂在脖子上呢。”
“额娘,你找了我们多久?”
…… ……
刚下了车的雅尔哈齐听着这一点儿没掩饰的声量眯了眯眼,两个臭小子。
“下官给雅贝勒爷请安,贝勒爷吉祥。”
雅尔哈齐坐在十阿哥家的紫檀木椅子上看一眼单膝脆在地上的官员:“起来吧,你是负责什么差事的?”
“回贝勒爷话,卑职是巡城御史兵马司指挥,卑职姓袁,名桥。”
雅尔哈齐看着站起身的袁桥道:“袁大人,本贝勒爷要多谢你为我找着了两个丢了的儿子。”
“不敢当贝勒爷谢,这是卑职分内的事儿。”
雅尔哈齐看一眼袁桥,“袁桥?这名儿,爷怎么觉着有点儿耳熟?”雅尔哈齐对于自己越来越好的记性还是有自信的。
袁桥苦笑道:“几年前,贝勒爷的父亲庄亲王爷来外城时,遇到一个算命的江湖术士,当时,卑职有幸为王爷跑了跑腿。”
雅尔哈齐想了想,笑一声:“袁大人,你这是与我家的人有缘吧?”
袁桥低头:“卑职三生有幸!”缘?孽缘呀!
雅尔哈齐看一眼袁桥:“袁大人差事办得不错,速度很快,不过,这样的差事,还是少几件儿比较好,可是?”
“是,贝勒爷言之有理。”
雅尔哈齐眯着眼道:“光天化日之下,爷的儿子就被掳走了,袁大人,这外城的百姓,不知一日被掳多少人口?”
袁桥抹一把额上的汗:“卑职职守有亏,卑职有罪。”
雅尔哈齐看一眼袁桥,今天这事儿,兴许内里还有文章,敲打几句这个官员也就罢了,倒不用苛责过甚。
“袁大人,你既拿了朝廷的俸禄,就当把差事办好,这外城,该好好整顿一番了。”
“是,卑职回去后一定着力整顿,还京城百姓一片明朗的天地,为皇上尽忠,为朝廷效力。”
雅尔哈齐摇头,这袁桥油滑,不过办事能力不差,“十阿哥领过去一个爷府里的侍卫,你回衙后,好好问清楚事情的经过,给爷把那些贼人都找出来,查出一个结果后,使人报到爷的府里来。”
“嗻!”
雅尔哈齐起身往马车边走了一步,又回头道:“袁大人,你救了爷的两个儿子,以后有事儿可以来爷的府里找爷。”
“是,卑职多谢贝勒爷。”
雅尔哈齐一挥手:“你忙你的去吧。”
“是,卑职告退。”
袁桥刚起身,雅尔哈齐还没上马车,一个人冲进了布幔之内。
“回来了?回来了?”
雅尔哈齐叹气,回身笑道:“老十,你消息倒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