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文无第一我第一 双苑的办事效率高得吓人,上午才完成文试,下午理试结束后便会把文试成绩公布出来,近两千份试卷,也不知他们如何阅卷的。
心里挂念着考试结果,除却那些对成绩心灰意冷的人,大部分文科考生都没有回去,而是守在考场外,等着文苑放榜。
与文试时一样,萧然依然是开考不不过片刻,便施施然地交卷出考场,这一举动不由得再次引起了众考生的不满。
你说你图出风头,闹那么一两次便行了吧,如此这般三番五次,不是徒惹笑话么?
萧然没有心思去理会那些人的喋喋议论,也没理会如同看笑话一般地看着自己的张谦,他交头卷已然成为习惯了。
不过等待别人考完的这段时光倒颇为难熬,尤其在这三伏天,那些鸣蝉更是吵得人心烦意乱,燥热不已。
就在他出来不久,那名来自新罗国的圆脸青年也交卷出来了,看着对方那高高耸在头上,有如擎天巨棒的发髻,萧然不免有些忍俊不禁。
“笑什么笑,出风头很有意思吗?”经过萧然身边的时候,圆脸青年脸sè微变,似是不满萧然抢在自己前面交卷,语调有些怪异地嗔了萧然一句。
虽说如今天下大多诸国都是以中原话为官方语言,但某些偏远小国都有自己的语言,那些人基本都懂中原话,但说得不甚标准。
这新罗国青年就说得颇不标准。
“我说棒子,我跟你很熟么?”萧然再次瞥了一眼对方的发髻,脸上挂着一丝不屑的神sè。
“哼,无礼的天朝人。”
圆脸青年扶了扶自己的发髻,面带怒sè地走开了,临了,他忽而转身说道:“明天就出成绩了,你将很快知道我的名字。记住,我叫朴永昌!”
“piáo永娼?”
萧然有些错愕,差点捧腹大笑,半晌他缓缓才回过神来,骂了一句“神经病”。
便在这时,那名东流国的鹰钩鼻青年也出了考场,与那朴永昌一般,脸上没有一丝友好的神sè,斜瞥了萧然一样,掸了掸有如僧衣一般的暗红稠衫,疾行开去。
“老子长得有那么讨人嫌么?”萧然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颇为不解地喃喃自语道。
所有考生中,似乎只有唐伯虎与自己合得来,只是那厮吃了午膳便逛楼子去了,萧然就这么在百无聊赖中等到了方学开考。
与格物相比,方学的考题显得更为有趣:
“今有甲乙丙丁四种物事,甲乙之间可相互转化,若置乙于沸水之中便可变而为丙,于常温之下,丙可成丁,丁具异味,恰似恶臭之鸡蛋,试问甲乙丙丁各为何物?”
萧然愣是将这道题反复看了好几遍,无比熟悉的感觉从脑海深处弥漫开来,甚至让他产生了片刻的幻觉。
“这道题难道以前做过么,不然我的记忆为何波动得如此剧烈?”萧然一时怔然。
而其他考生却是茫然了。
“这理苑教习也忒逗了吧,这是方学题么?”
“非也非也,此题定有蹊跷!”
先前说话的人反驳道:“哪来的蹊跷,以我的睿智,顷刻间便看出了答案。这甲分明是母鸡,乙为生鸡蛋,丙为熟鸡蛋,不消说,丁就是那臭鸡蛋了,哈哈,这出题的教习真逗人。”
“这位考生,你立马给我滚出去,回去养鸡去!”
不知何时,理苑之长范青山悄然出现在这考生后面,只见他气得白须乱颤,手执教鞭狠狠地抽在撑着凉棚的竹竿上,险些将凉棚抽塌。
那名考生哪敢停留,吓得颤颤巍巍地跑了。
“母鸡,去你姥姥的母鸡!”范青山挽起衣袖,面sè因发怒而变得cháo红,对着那考生屁滚尿流的背影破口大骂。
他能不气么?这道方学题不是别人出的,正是出自他的手笔。
众考生一阵哄笑不止,在范青山一声喝骂之后,顷刻间便又噤若寒蝉。
萧然便在这片刻间写完了答案,笑着交了考卷。
“你小子果然有两下子!”范青山扫萧然的考卷一眼,不由得赞许一声,方才的怒气便平息了大半。
当初在流苏河畔,这范青山便帮过自己,萧然一直铭记于心,当即躬身行礼,自然而然道:“这是苑长教导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