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外之人也目睹了这一幕,哪怕知晓这是幻象,却也止不住惊呼出声。尽管从阵外看这画面缩小了许多,但那血腥的场面依旧教人心惊肉跳。
却说那名矮小考生在幻阵中死亡之后,便被幻阵弹了出来,他的身形蓦然地出现在光罩之外。只见他脸sè煞白,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这幻阵中的感觉太过逼真了些!
看着他的身形出现在阵外,广场上的人才确认先前那一幕只是幻象,心绪才渐次平静下来。
矮小考生目光落在光罩之内,这才知晓幻阵中的场景外面的人都看得到,想着自己先前偷袭萧然而不成的可耻丢人行径,面sè不由得由白转红,有些难堪。
“卑鄙偷袭,活该被拍死!”广场上反而有人替萧然道好。
幻阵内,萧然看着那具无头尸体,并无多大感触。漫说那次遭逢徐万伦的yin谋时,他已杀过人,即便在那之前,他便感觉自己对杀人并不陌生。
当初老头将他捡回去时,他浑身上下无处不是伤痕,萧然心想自己以前杀人盈野也不说定。否则,方才看到那鲜血泉涌的画面时,自己的心里为何没有一丝抵触之感?
先前萧然完全可以直接用大剑撞在那人背上将起震死,但他偏偏想要那种将人头颅拍飞的震撼效果,对于自己的敌人,他向来不会心慈手软。
“萧然君好凶狠!”
便在萧然怔怔出神之时,一道生硬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抬头望去,却见一袭宛如黑sè僧衣的滕原野从对面缓坡上缓缓现身,在离萧然一箭之地的草地上驻下脚步。
萧然站在高处,目光随意地向四野扫了扫,才发现不少人都注视着此间,依稀还有不少人正在朝这边赶来。
他看着滕原野:“阁下是来挑战我的?”
“你还不配让我挑战,我是来杀你的!”滕原野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sè。
萧然不解,面露疑惑之sè。
滕原野道:“我瞧不起你这依仗女人的懦夫,若不是那语迟姑娘的琴音,你根本过不了第一关。你这种人,在我大东流国,就该是被万人唾弃的对象。”
目光中闪过一丝yinsè,滕原野继续道:“语迟姑娘那种女子,就该被我这种真正的男人享用!”
听着滕原野的话语,萧然起初还有些受教的意思,先前他确是靠着蔚语迟的琴音才登上了石阶,但是当听到“享用”二字时,他豁然抬起头来,盯着对方,双眸闪现一抹戾sè。
“看来你很愤怒,但愤怒是杀不死人的,看剑!”
滕原野毫无征兆地出招,只见一柄三尺之长的道剑从他背后冲天而起,剑身在空中旋转了半周,带起一阵嗡鸣之声朝萧然斜刺里劈了下来。
劈而不刺!
滕原野的招式显得颇为古怪,明明是一把道剑,却被他使出了刀的感觉。
“这是滕原野将东流的刀术融入了剑道之中,此人善于变通,倒是名可造之材。”幻阵之外,看着这一幕的黎华道姑赞许道。
那柄道剑划破了空气,划出两条肉眼可见的气流,速度快到了极点,直到飞剑离开了之后,空气的嗤鸣声才缓缓传来。
萧然瞬间将阔剑横于头颅前方,几乎在同时,那柄道剑狠狠地劈在阔剑之上。
一声清脆的金铁之声铿然响起!
虎口被震得发麻,萧然身形疾退几步,却见得那柄被震飞的道剑在退飞之际打了个旋儿,再次携着凛然之意朝萧然劈来。
萧然横剑再格。
奈何那道剑比萧然手中大剑灵活了许多,在与后者相击之时,微微偏了一偏。如此一来,那飞剑便贴着阔剑的剑面,朝着萧然的执剑之手滑了过去,剑与剑狠狠地摩擦着,发出一阵刺耳的锐鸣!
萧然手腕猛收,身形疾错,只是那飞剑比他更快了几分,在他还未来得及收回的右臂上留下一道深近一寸的豁口。
衣衫乍破,鲜血飞溅!
没有理会手臂上传来的痛楚,萧然霍然回身,将手中阔剑抡了起来,眼见那飞剑在一丈之外定住,正yu回转过来反刺自己的后背。
趁着那飞剑回转凝滞的片刻之机,萧然欺身而上,道念狂涌,浓郁的天地之气裹着手中巨剑,狠狠地朝那飞剑拍去!
这一拍势大力沉,两剑相交之际,滕原野的飞剑剑身竟被拍得弯成了弓状,随即才颤鸣一声,远远地抛飞开去。
那飞剑不知被抛飞了多远,远到滕原野感觉不到其所在。
滕原野脸sè微白,方才萧然那一拍猛烈地震荡了天地之气,引得他的道念产生反噬,不过这反噬并不如何强烈,他还承受得住。
眼见对方飞剑被自己拍飞,萧然哪里肯浪费时机,当即回身,紧握剑柄,任由阔剑拖着自己的身子朝滕原野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