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范成刚尴尬得假咳几声,算是对范娓娓的回应。
他从后视镜里不动声色打量着后座的年轻人,长了张花心的脸,不成想对女儿如此上心。
范娓娓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想要说什么,又忍住,摸出手机,找了好一会才想起没他微信,脸色又一黑。
最终她在备忘录敲下一行字,偏身过去给他看。
【魏桁,你到底会不会说话?】
魏桁低眼看,神情没什么变化,撇向范娓娓的眼神里却是十足的不赞同。
他明明扮演得很好。
可是他清了清嗓子,状似有些委屈无奈道:“娓娓,你说的都对。”
「小杨发来的笔记里有一条:在父母面前,女朋友说什么都附和。没有哪个父母不喜欢听话的女婿。」
如果忽略掉他唇角若有若无的讥嘲,和眼里流露出的傲慢。
范娓娓攥着的矿泉水瓶捏得咔咔作响,防止没忍住呼在他脸上。
怎么可以有人拽着一张脸,说出如此服软的话。
她二十八年来,还未有过如此吃瘪的时候。
于是她干脆转过头去看窗外,不再搭理他。
范成刚时不时从后视镜瞟一眼,见两人没再说话,女儿一直望着窗外,似乎在生闷气,小魏耷拉着脑袋,似乎有些难过。
饶是范成刚也察觉气氛不太对劲,默了默,憋出一句:“囡囡,给你妈说一声,我们快到了。”
此时车子已经下了高速,往山窝里驶去。
乐安县坐落在两山间的一大块平地,没有拔地而起的摩天大厦,大部分房屋都矮矮的,不算宽的马路上,电瓶车的数量不亚于汽车。
魏桁微不可查的皱皱眉,他从未来过这种地方。
范娓娓嗯了声,拨通陈芳的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通:“妈,下高速了,我们马上到家。”
陈芳那边似乎很忙碌,还能听到油锅噼里啪啦作响声和油烟机的呼呼声。她高兴的回了句诶,知道了,就匆匆挂了电话。
车内一时又陷入沉默。
好在很快,车子开到小区楼下。
下了车,卸下行李箱,范成刚则开去找位子停车。
魏桁皱皱眉,看向四周,六层楼的老旧房子,外墙些许斑驳。小区里树倒是挺多的,不过树下的小道两侧挤满了轿车。
这里能住人吗?
范娓娓刷开单元门,朝他喊道:“魏桁,我们先上去。”
乐安县确实比江平市还要低个几度,光是站了会,吹来的寒风似要将他冻成冰块。没再犹豫,拎起两人行李箱,和她一道上了楼。
上楼时,范娓娓不放心地再次嘱咐他,“魏桁,你可千万不要露馅了。”
身后的人没吭声。
范娓娓转头看他。
老小区的楼道不采光,光线扑朔迷离,衬得男人冷白面容愈发清冷俊逸,看起来矜贵又疏离。
范娓娓有一瞬恍惚。
他与这里格格不入。
然而魏桁扬眉轻晒,依旧是欠揍地腔调,“同样的话我也想对范医生说。”
“......”
什么清贵什么俊逸,全被破坏个干净,方才她眼睛一定是出问题了。
范娓娓冷哼一声,没再说话,闷头走到了五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