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装的是剩下的生炒鸡,喻闻这几天让侯筝一次做两份的量,然后总是带一份给顾景禾。
可能同样是出于对炮灰的怜爱吧,对于现在惨兮兮的顾医生,他觉得自己还是有那么一点责任在的。
至少在那个采访场合上表现得过于“优异”了……
“真不好意思,让你带那么多好吃的,你费心了。”
顾景禾从漫天工作中抬头,对着喻闻浅浅一笑,桃花眼里水光潋滟。
“没事,这都是随手的。”
喻闻漫不经心地坐在他旁边。
这三天来他总来叨扰顾景禾,这把椅子都已经坐熟了。
顾景禾打开饭盒盖:“宋家的手艺真不错啊。”
“不,这不是宋炙带的。”喻闻忽然想起自己还没跟他解释,“宋炙最近都不来了,是和我一起学习的朋友给我做的。”
“这样啊,他都不来了。”
顾景禾细细咂摸了一番,突然反手“啪”地把饭盒盖子一扣,“那刚好。”
“什么刚好?”
他抬眸,眼里射出信念的光芒:“刚好,你可以逃跑了。”
喻闻:“……?”
等等,逃跑?跑哪里去?
“我知道你想问,我为什么要说这些。”
在喻闻开口之前,顾景禾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继续说道:“我从前也以为,你只不过是一个宋炙的附庸,是一个恋爱脑。”
“但是,这几天与你的相处下来,我完全明白了,我之前的对你的偏见都是错误的。”
“?不是,你没搞错啊?”喻闻瞪大了眼睛,“我难道不恋爱脑吗?”
“不要这样妄自菲薄,喻闻。”
顾景禾的眼神很熟悉,是喻闻记忆中的那种为他而悲伤的神情。
“你之所以要给我们发送微信大闹一场,是因为你根本不接受‘替身’这个身份,但又难以逃离顾家这个牢笼。”
“而你遭遇车祸,想必也另有幕后黑手。”
“所以当我看见你血淋淋地躺在担架上时,我就知道宋炙之前一直是在欺骗你的感情。”顾景禾蹙起了眉,
“而现在,他玩脱了。”
豪门恩怨?杀人事件?喻闻扬起眉毛。
这块他可太懂了。
“而后来,我又看到了你看到了你积极学习成长的一面,看到了你勇于对抗豪门权贵的一面。”
“这些更加验证了我的想法。你必定不是甘愿受困于宋炙笼中的金丝雀。”
他笃定道,
“你是一只翱翔天际的雄鹰。”
“哈哈哈,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喻闻听得笑出了声,这夸得也太浮夸了吧。
然而,他对上了顾景禾的双眸。
“你那天,不就是这么夸我的吗?”
顾景禾的眼神纯粹地没有一丝阴霾,仿佛在阐述一个客观事实那样理所应当。
这个眼神……他是真心这么认为的。
喻闻突然就哽住了,脱口而出的俏皮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当所有人都觉得你不过是一个狗血文里的废物替身,是一颗河边随处皆是的破石头时,
但总有那么一个人,会突然把你捡起来,认真告诉你,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宝石。
大概就是这种飘飘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