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喻闻同志。”喻闻真诚地说,“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所以我应该管你叫‘喻闻同志’。”
短短的一句话,令温庭兰抱着喻闻嚎哭起来。
“温听竹,你这么就这么笨啊——!”
他捏着喻闻的衣摆,撕心裂肺地痛哭。
喻闻怀抱着嚎啕大哭的温庭兰,坚毅地俯瞰远方,回想起了从前。
推理文的员工死亡率常年高企不下,是快穿局公认最危险的部门。
而每次穿越推理文,都是一次高难度任务。
喻闻曾不止一次地,眼睁睁看着自己亲爱的同伴和前辈以各种奇异的死法死去。
就像现在这样,在他的怀里哭泣、死亡。
“喻闻同志……”哪怕气息奄奄,哪怕死神的镰刀已逼近脖颈,每个濒死的人都会想这样用尽全力,这样告诫他,
“喻闻同志,你要继续努力,完成我们未竟的事业!——”
“所以,这个称呼是我能想象到的,最美好最甜蜜的称呼。”
喻闻摸了摸温庭兰不停颤抖的后脑勺,“你能理解吗?”
温庭兰抖着唇盯着喻闻的脸,潸然泪下。
“喻闻哥,我明白了。”
他伸手抚摸喻闻的侧脸,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泪水流进强行勾起的嘴角里,却又无比苦涩。
“你自由的灵魂不可能被任何人束缚,宋炙不可能,我也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像是说给自己听的那样,脸上又哭又笑。
“接下来你要离开就离开吧,我不会再管你了。”他吐出一口浊气,笑靥如花。
只是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看起来像极了童话里的白天鹅一夜变回童年的丑小鸭。
“在我破解那个房间的秘密前,我不会走的。”喻闻道。
“你难道不是应该已经猜到了吗?那个房间是关于梦境的东西。”
温庭兰凄然一笑,“这样就算是破解了吧。怎么样,可以了吗?”
喻闻回以温暖的微笑:“从你的微表情我看得出来,你没有在骗我。”
“但是,我还是想去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喻闻看了看申论界面,还是一片问号,下一道题目还没开启。
这说明还是差临门一脚。
“其实你早就拟定好了进门的方案吧。”
温庭兰擦掉眼泪,“如果正门进不去,就另辟蹊径,从其他地方进去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说得很对,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喻闻点头。
“即便那里只有蓝胡子般的血腥真相,你也要去?” 温庭兰哑着嗓子问道。
“没关系,我不在意。”喻闻淡淡道。
在推理文穿梭的十年来,无数的人都警告过喻闻,千万不要去做那些一看就是必死选项的傻事。
但是如果不去做,又有谁来抓捕残暴的犯罪者,又有谁来驱赶凶猛的怪物?
知其不可而为之。这是快穿局推理部一以贯之的准则。
而这也是一名快穿局公务员的职责所在。
喻闻将这句话贯彻到底。
温庭兰一把推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阳台,“那么,祝你幸福。”
他歪歪扭扭地离开,步履蹒跚,形单影只的背影像是一个单恋故事的休止符。
似乎宣誓着,他们二人的故事就此终结。
……
隔天下午,喻闻提着一个手提箱,拧开家门的把手。
如果不能从房间正门入手,那就另辟蹊径。
果然是同一个人,连脑回路都那么相似。温庭兰是这么想的,喻闻也是这么想的。
喻闻苦笑一声。
从昨晚的那场会面结束后,温庭兰已经彻底消失了踪迹。
从一整天都要黏在家中,变成一整天都不回家。
看来他是彻底放弃了自己吧……
喻闻推开家门,深吸一口气,往门外踏出一步。
至少现在,他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