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也没说去哪里,空空落落的副驾驶上好像从没有来过这个人,只剩下一张字体飞舞的纸条留了下来。
“他不再是一个人了,现在有我,放心。”
全宁把这张纸揉进手心,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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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你别为难他
转眼过了大半个月,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厚,出门的日子越来越少,天气预报说这周会下雪,提醒市民多加保暖,注意出行。初雪的意义重大,虽然柏州每年都会下雪下雨下冰雹,甚至是刮沙尘暴,但还是会有人提前几天就开始忧心忡忡,为这场未知又紧张的大雪而筹划。
晏温偶尔回他消息,字数不多,速度很慢,有时候是一整天,有时候可能会拖到隔天才回。这位消极怠工的助理已经有两个多星期没来了,盆栽绿植没人照顾,个个以肉眼的速度在打蔫儿,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情郁闷。
他也没去学校,听宋明茗说老胡完全忽略了这个人的存在,能来一天是一天,能把仅剩的最后几个月高三上完实属万幸了。
时间被拉长到以分秒计算,从未如此的漫长。
宋明栖趴在桌子上,反复查看信息栏里的那条消息,删了写,写了又删,总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向那人发出邀约。今年,平安夜与初雪一同到来,不能说百年一遇,但也算是老天捧到他面前的礼物,错过就等于失去,答应晏温的,他不想食言。
说白了,就是想他了,想听他说说话,或者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就好,如往常那样。可是这个自诩是成熟男性的某三十二岁男人非要把这份想念包装成表面的商业关系,求而不得就找人控诉晏温的不务正业,结果遭到季总监的一阵冷嘲热讽,让他别得了便宜卖乖,没事就找机会暗秀。
人啊,最终还是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曾经那个“杀伐”果断、绝不拖泥带水的宋大律师,如今也沦落为需要在各大网站上搜索“如何有趣地聊天”、“如何表达才能不被拒绝”,排名最高的答案是这么写的“哥们洗洗睡吧人家都不理你你害搁这儿努力给sei看啊”。
宋明栖“啪”的一下合上电脑,脸色红润有光泽,旺盛的肝火就差喷出来了。 w?a?n?g?阯?f?a?b?u?y?e??????μ???€?n??????????5?????????
还没等他缓冲完毕,又是几声乒乒乓乓的响动,宋明茗风风火火闯进来,什么都不说不做,往办公室里唯一一张沙发按摩椅上一躺,十分不客气地摊开手,说:“哥,给我钱,我要买衣服。”
“哈?”
“干什么啊,我要买衣服!”
宋明茗一字一句又重复一遍,理直气壮得好像本该如此一样。
即使兄妹俩分居两套公寓,宋明栖看到她还是会没有由来的火大,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太对劲,这丫头很少打扮自己,常年短发卫衣运动鞋,一套校服能穿一个星期,从来都是将个烂就,现在不知道吹什么风居然要买衣服。
他不是小气,纯属好奇,一边慢慢吞吞地翻出钱包,一边找机会问道:“你这身校服不是挺好的吗?”
“哎呀,以前不买衣服你天天骂我,现在我要买了还问来问去……”
“臭丫头,就没见过像你这样吃白食还这么硬气的!”
“才五百啊?算了算了,我自己拿……”
宋明茗熟门熟路地破解了宋明栖的手机密码,当着面就转走了小一千。当事人对此并不害臊,笑得灿烂无比,说:“谢谢哥,哥你最好了!”
“你给我站住!”宋明栖拉住她,从她手里夺下手机,“钱可以给你,想要多少都行,但是你得给我一个理由吧?为什么突然要买衣服?”
“你别管那么多了,反正我有事……”
“什么事?出去玩?”
看她扭扭捏捏的样子就能猜到一半,宋明栖突然把声音提高了一个度,问道:“又是魏舜给你出的馊主意吧?我不是跟你说了,如果再跟他有什么联系,我非打断……”
“烦死了烦死了!”宋明茗红着脸打断他的话,“不是他是老胡,学校要在圣诞节举办什么什么舞会,是高考前最后一次集体活动了,每个人都要参加,我总不能穿校服去吧?你不嫌丢人?”
“声音小点,吵死了!就不会早点说吗,非要我问了才说……”
宋明茗嘀嘀咕咕道:“我以为你知道啊,这不是二十九中的传统吗,哥,你忘了吗?”
说起这个舞会,从前二十九中还是个少林寺时,学校的管理还没有那么严格,舞会不像是舞会,倒像是个高考前通宵游戏狂欢日,没想到到了宋明茗这一届,这帮老古董居然开窍了,让他们在十七八岁的年纪给彼此留下一个还算美好的回忆,而不是熬夜到虚脱第二天一大早还得上早读课的不堪历史。
买衣服可以,但是家长必须在场,省得宋明茗这没大脑的人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这一举动却遭到宋明茗的坚决反对,她拦下宋明栖,说什么也不让他出门,“我都多大了还要家长跟着去买衣服吗?这才是最丢人的吧!你放心好了,我约了同学,绝对不会选什么奇奇怪怪的衣服的!”
“同学?哪个同学?姓什么叫什么?”宋明栖看穿她的谎言,呵呵一笑,“你在学校里还能交的到朋友?哦我知道了,又是魏舜吧……”
宋明茗扑上去捂住他的嘴,奈何她比宋明栖要矮好大一截,无意义的反抗看上其更像是在狡辩。宋明栖捉住她的手腕,像是老鹰捉小鸡一样轻松无比,“能耐了你,刚明目张胆当着我的面早恋,我非要去看看魏舜到底想耍什么心眼!走,往前带路!”
这两个人同处一室都难,更别说一起出门逛商场了,新鲜感是有的,但是气氛不对。一路上宋明茗独自赌气,侧脸高高怂起一个肉包子,说什么都装作没听见的样子,权当没有旁边这个人。
过了三四个红灯,眼瞅要到了,她才开口说道:“你不许难为他。”
宋明栖正在开车,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差点一脚踩在油门上,“难为谁?”
“魏舜。”
“……你到底是谁亲生的妹妹?”
“还好意思说我。”想起之前的种种,宋明茗翻了个无语的白眼,“晏温呢,联系上了吗?”
“小孩子少管大人的事情。”
但是他们毕竟是同学,总该知道点什么消息,宋明栖很为难,心里像是有两只扑棱蛾子乱飞,结结巴巴起来,“那个什么,刚,刚才你说什么来着,你们班所有人都会参加这个舞会?”
“大人少管小孩子的事!”宋明茗吐吐舌头,“问我干什么,我和他又不熟,他爱来不来。哦,不过魏舜跟他很熟,说不定他知道点什么……”
话题还是拐回了最初的原点,宋明栖不得不答应她的要求,对魏舜的要求再宽容一些、大度一些,尽管不是很情愿。
远远看到魏舜插兜站在路边等人,这长时间没见,他身上那股油腻腻的邪气荡然无存,甚至还装模做样地戴起了一副眼镜。可能是因为度数不合适,他眯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