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又逗了一会儿陈家恒,看这个直男出糗,其乐无穷。
喝酒的间隙,他瞥见伊一的名片。
上面是一个小猫画像。
吴方凉画的小昭,比这个好看太多。
“光顾着喝酒,忘了问你,你和吴方凉什么情况?干嘛突然打听他啊?”陈家恒终于想起今天的正事。
“他在我家住了一宿,昨天走了。”林凡并不是很想多聊这个人。
“啊?”陈家恒张起血盆大嘴,震惊到不能自己:“我去?你...你该不会...你跟□□...真刑啊?”
知道对方想歪了,气得林凡不打一处来。
“滚蛋,我们什么都没发生。”他咬牙切齿道。不说对方是个高中就辍学,混□□的渣滓,就他那土得掉渣的样貌,林凡就算再饥渴,也不会下手。
陈家恒一脸真的吗?我不信的表情,让林凡直接上脚踹了一通,“是我妈说他来西海市找工作,让他暂住我家的。也不知道这小子给我妈使了什么迷魂记,我要敢说不,我妈就让我把房子首付钱吐出来。”
“行了,行了,是我胡咧咧。”陈家恒连连求饶,“不过说也是,你这种神仙,高中的时候压根都不搭理我等凡人,怎么会跟吴方凉有交情。”
林凡用冷哼,表示自己的无语。
“欸,采访一下林先生,和□□同处一个空间是什么感受?刺不刺激?”“吴方凉是不是胳膊上纹着龙,背上画着虎,满脸横肉,眼神凶狠,跟他对视一眼,心脏就要突突跳出来”陈家恒边描述,边夸张地捂着胸口,“说话语气还特有□□那种调调,就像日本那种,怎么说来着...乌鲁sei、巴噶野郎...”,显然,陈家恒越说越来劲...
林凡忍不住回想吴方凉。
他的样子和陈家恒描述的刻板形象,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甚至每一条都是截然相反的对立面。他其实一点都不凶狠,还异常的礼貌谦卑,瘦得像骨架子,还有...那双像小昭的眼睛...
啊——都在想什么,林凡使劲摇头,要把这种对吴方凉好的印象全部甩出脑海。
“没那么夸张,你不是说他坐了十年牢,都改造那么久了,出来要还是混蛋样,不如直接回炉重造吧。”林凡用嫌恶又恶毒的语气说道。
“啧,对啊,他都吃了十年牢饭。”陈家恒摇头叹息,“上高中的时候,我对他还是有点印象的。个子高高的,总是坐最后一排。好像是艺术生吧,感觉挺老实的,怎么就去混□□了?真是搞不懂...”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林凡一副智者的样子,语气悠扬,“总而言之,我们都是遵规守纪的好公民,和这种人,能离多远就多远。”
“话说他怎么突然从你家离开了?你赶走的?”
“我扯了谎骗他,说异地恋女朋友来找我,女朋友怕生,他在不方便,然后他就走了。”
“噗,女朋友?亏你想的出来,你不如说男朋友来,吓唬吓唬他。”陈家恒贱兮兮道。
林凡翻了个白眼,“是我有病还是你有病。”
“但他没找事儿,就这么走了,看来吴方凉也不是那么吓人呐。”
“不吓人,就让他住你家呀,正好你们老同学在一起叙叙旧,让他给你讲讲监狱风云...”
“嘿嘿嘿,无福消享,无福消享...”
等两人离开,卓磊都没再出现。
陈家恒琢磨着,下回见磊哥,一定得带个礼物,再好好赔个不是。
...
雨像夏末的知了,嘶声力竭,无休无止。
睡梦中的男人,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双目紧闭,表情痛苦,浑身恐惧般不停地颤抖。
“不要,不要...不要——”男人惊恐地甩开手醒来。
喵呜——凄厉的猫叫声环绕在漆黑的卧室里。
惊魂未定的林凡,坐起身,大口喘了好半天气才稳定下来。
小昭瑟缩在卧室的角落,发出可怜兮兮的呜咽。
林凡看着自己颤抖手掌,反应过来,刚才他在梦里摸到的柔软不是死老鼠,而是小昭。
他走下床,怜惜地把小昭抱起,“对不起,爸爸错了,对不起...”
小昭在他的抚摸下逐渐安静下来,但林凡的神经却难以平稳。他望着窗外浓墨的夜空,眼神晦暗不明。
十几年过去了,他早已不是懵懂的初中生,但对那个男人深深的恐惧,依旧会反复在噩梦中浮现。
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他绝对不会鬼迷心窍地接过恶魔递给的诱惑。
“早,林经理。”Linda向走来的男人问好。
林凡一脸疲惫,“帮我沏杯咖啡。”
坐在电脑前,林凡用手揉捏眉头,思考今天需要处理的工作。
浓郁的香水味和她主人甜腻的声音飘来,“林经理,看上去精神有些萎靡呀,早起运动虽好,但不能过量哦~”
林凡心里忍不住吐槽,真是阴魂不散。
“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嘛。”林凡换上标准的笑脸问道。
刘森迪走到他身边,背靠着办公桌。精致的套装短裙下,是一双修长又紧致的双腿。她把咖啡推到男人眼前,“我给你们营销部买了咖啡,虽然我们没少合作,但这回更深入哦。”
刘森迪长得漂亮又知性,懂得怎么拿捏男人,工作能力虽然算不上第一梯度,但也不是蠢货。若是之前,林凡可能还会耐着性子和她调情,但今天,他像濒临爆发的火山,压抑烦闷,实在没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