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名因为是竞争激烈的位置,主持人在宣布的时候卖了很久的关子,直到余幸之昏昏欲睡并想直接下班。
出乎意料,真的宣布时,主持人激情地喊出了“余幸之”三个字。
余幸之立即正色站直,眼睛瞪得圆圆的,他完全没想到能是自己,旁边的朋友们揽着他的肩膀摇晃他,他才有了一点实感。他愣愣地被推到前面的话筒,手里还攥着仿西装制服的胸前纽扣。他往前看,看见对面的江溢彩微笑看着他,鼓着掌,他只是看着,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主持人开了个兴奋到飘飘然的玩笑,提醒余幸之说感言。他点点头,兴奋的情绪真的涌入脑海,他感觉到自己压不下的上扬的嘴角,向家人、粉丝、朋友道谢,并表示自己会继续努力,像所有感言的模板一样,他也只能想起模板,只是模板他也说得磕磕绊绊,最后他向台下的粉丝鞠躬,走到了台对面,站上第八号位。
从宣布第八名开始,之后一切对于余幸之来说都太虚幻了。
欢呼、撒花、各种人的发言、退场、出道合照、采访、跟工作人员道别……
直到,他坐在酒店的镜子前,被回来一起参加出道夜直播的队友赶着卸妆的时候,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脸,才有了尘埃落定的感受。
“我居然出道了?!”他声音上扬。
室友的声音从洗手间传来:“嗯,如果你在采访的时候,不是一副要睡过去的样子的话,你就更像出道成功的了。”
“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像。”余幸之拔下头上的几个一字夹。
“你终于睡醒了?”室友从洗手间探出头来,“你知不知道刚才采访的时候,江溢彩差点隔着三个人上手掐你?我觉得他都操心死了。”
“啊?我是不是闭眼了?”余幸之起身,认真地问。
“倒是没闭,就是有几次轮到你说话的时候,牛头不对马嘴。”
“完蛋,第一天出道就要被网暴了。”
“没事,你六个采访也就说了十句话左右,还有一半都在自我介绍。”
余幸之瘪了瘪嘴:“确实。”
“不过,我觉着你总有一天要被网暴的,你就不像个爱豆。”室友说完,钻回了洗手间。
“谢谢你诅咒我。”余幸之耷拉着脸,继续看着镜子跟纠缠在头发里的一字夹斗争。
江溢彩拿着手机,在楼道里开了十几分钟的直播感谢粉丝,又跟工作人员要了几张现场照片发微博,文案也都是感谢粉丝的话。
直到他觉得在每个社交平台都足够地表达了对粉丝的感谢,他才回到房间里卸妆洗漱。
江溢彩坐在桌前,一边用手机看自己的超话,一边吹头发。
屏幕上突然出现消息提醒,是余幸之的消息。
他打开看,余幸之向他道歉,说自己第一天没有表现好。他回复,让余幸之不用想太多,早点休息,媒体会自己看着剪辑的。
余幸之啃着嘴唇,看江溢彩的回复,拿不准江溢彩的态度,会不会生气了。只好,又回复一句“对不起,以后会好好表现的”。
江溢彩看着手机消息,笑了。
“别把我当领导~好好休息吧。”
余幸之看了回复,这才放了心,江溢彩在开玩笑,应该没生气。他是不想让江溢彩烦他的,毕竟以后还得仰仗他。
第二日下午,经纪人就接上新团成员去了新宿舍。
车开动了,江溢彩却不在车上,余幸之凑到旁边团员的肩膀问:“你知道江溢彩去哪了?”
那人答:“你不知道啊?他跑行程去了,个人行程。”
余幸之摇头:“这样啊,我不知道。”接着问,“他告诉你的?”
“嗯,昨天随口问了,他就说了。”
余幸之点头,在座位上坐直。
怎么没跟我说,余幸之无意识地开始抠手指,好像也没有跟我说的理由。
等八个人已经在宿舍住了两天,江溢彩还是没回来,房间还是在线上分的。
看房间那天,几乎所有团员都为可能住单人间而开心,但助理告诉他们,住单人间的那位要跟房主的狗一起住,刚还开心的人都犹豫了。
余幸之看了看其他人,自告奋勇跟房主养的大白狗住一间,他觉得跟其他队友都不熟,基本算是只跟江溢彩交流过,跟不熟的人住实在尴尬,而他至少也得找一个活物交流交流。住进去之后,余幸之甚至尽力避免出房间,因为在走廊遇见不熟的人很尴尬。
余幸之在出道夜之后只是等着公司工作人员布置行程,但现在他完全处于闲着没事干的状态,在第三天集体直播后,向经纪人提出想用一间工作室,在宿舍用乐器会扰民。
经纪人答应帮他联系一下,但不一定有,毕竟经纪公司是个子公司,办公楼都没有这间九人宿舍大,不说楼里有没有工作室,就算要出去租一间也不一定拿得出钱来。经纪人悄悄对他说:“不要抱太大希望,搞选秀是为了赚快钱,你应该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