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了。”宋冠宇边说边将季玉华带进了自己的宿舍,才一个多星期没有见,两个人很快的陷入浓情蜜意。
拍卖会还在继续进行着,一件件的道具被拍卖。宋冠宇的心思却无法集中在拍卖会,最终他悄悄的走出了会场,抬脚走到了思维酒店的大露台前,站在露台上,俯瞰车水马龙的大街,栉次鳞比的店铺,人来人往的大街。这么多年,这些记忆深深的埋在脑海深处,他不愿意去触碰,没有想到事隔多年,季玉华的名字竟然又出现在他的生活之中。
那次他返回大有村,完全没有料到,他的母亲偷偷的跟着他,一起回到了大有村。当季玉华被从宋冠宇那张小床上揪出来的时候,事情朝着无法预料的深渊划去。
季玉华被宋冠宇的母亲揪着长长的黑辫子,拖出那间简陋的宿舍。接近春节的时段,家家户户都开始张罗着备年货,所以当季玉华被拖到村里的时候,大家纷纷的围了过来。季玉华绝望的看着那一双双嘲讽,愤怒或者是色迷迷的盯着她的眼睛。
宋冠宇那双大手捂上了自己的眼睛,深沉的叹息。就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他又迈着急匆匆的步伐走向思维酒店的晚宴的休息室,那里面有安排好的化妆师。他要找化妆师帮忙确定一件事情。
慈善拍卖会已经接近尾声,乔子珊在被季雪妖各种挑衅和刺激下,买了一大堆没有用处的东西。季雪妖则如愿以偿的买到了那串车矢菊蓝宝石项链和海螺珠项链。因为乔子珊的大手笔,乔氏成为整场拍卖会最大的买家。季雪妖缓缓的离开座位,和宋毅萌有说有笑的离开会场。乔子珊看着季雪妖从身边走过,对她的愤恨和恼怒无以复加,嘴角都忍不住抽搐起来。
季雪妖换了一身新的礼服,这次她穿了一套灰紫色的大裙摆星空裙,最外面罩了一层轻纱,镶嵌着银色丝线,站在灯光下散发着夺目的光彩。宋毅萌也换了一套简单的黑色露背鱼尾裙,此刻正和季雪妖边聊天,边坐在化妆镜前做着造型。
“小妖,我很不理解,乔子珊为什么一直追着你不放?”宋毅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柔的问道。
“乔子珊这个人骄傲又不讲道理,是一个生活在舞台灯光下的人。我和她之前虽说有过节,但是对我来说都是小事一件。当年的事情,我是受害者,但是她却觉得自己是受害者。再加上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导致她一看到我就想置我于死地。”季雪妖无奈的说着。
“君太太,你看我将您的头发做两根鱼骨辫,最后把辫子挽上去,再加两个装饰,你觉得如何?”化妆师柔软的手指正在季雪妖的发丝上忙碌,轻柔的询问着季雪妖的意见。
季雪妖对着镜子思索片刻,立刻点点头,“这个发型可以,辫子弄得凌乱一些,不要太古板了。还有发饰的话,就选那对紫蜻蜓吧”
“她对我也是这样,我小时候,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她是我姨父的私生女。但是她知道我的身份,经常没事找事,故意欺负我。我和她之间发生过好几次剧烈冲突,幸好后来我和毅然去国外读书了。”宋毅萌轻轻叹口气。
“君太太,我看您的指甲需要修剪一下。”化妆师刚刚将发型做好,便注意到季雪妖的指甲有些长了,轻柔的说道,“还有您要不要涂一些指甲油?”
“修剪一下就可以了,涂指甲油就算了。”季雪妖摇了摇头。
化妆师小心翼翼的将季雪妖的指甲修剪成漂亮圆润的形状,衬托着她的手指格外的修长和优美。季雪妖和宋毅萌完成了整个造型,有说有笑的走出了化妆间,正好张氏姐妹的化妆造型也完成,几个人一起结伴前往晚宴大厅的方向进发。
化妆师将刚刚剪下来的指甲收拾好,用洁白的化妆棉小心翼翼的包了起来。慢慢的将化妆间的门关上,拿起手机给宋冠宇发了一条信息,之后便坐在镜子前,耐心的等候着宋冠宇的出现。
宋冠宇立刻赶到化妆间,轻轻的敲了敲门,化妆师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快速走到门口,打开房门,看的气宇轩昂的宋冠宇站在门口,正在东张西望。她立刻将化妆棉包裹着的指甲递了过去。
“这个确定是君太太的指甲?”宋冠宇轻轻接过化妆棉,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威严的眼睛盯着站在眼前的化妆师。
“宋先生放心,这个是我亲自剪下来的,不会弄错的。”化妆师立刻回答道。
得到肯定的回答,宋冠宇才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将化妆棉小心翼翼的塞在西装口袋里,自己一个人偷偷的离开慈善晚宴会场,没有惊动任何人。宋冠宇自己驾驶着黑色的迈腾,穿过长风灯红酒绿的大街,来到一间简洁的白色建筑。
说明来意之后,前台立刻将他带到了楼上。宋冠宇小心翼翼的将化妆棉放置在掌心,慢慢的打开,将那几片透明的指甲拿了出来。护士抽完血之后,他便迫不及待的问道,“什么时候会出结果?”
“宋先生做的加急的,两个小时之后就出结果了,您是在这里等,还是等我们电话通知您?”护士一脸严肃的说道。
“你们电话通知我吧,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宋冠宇思索片刻,轻声说道。
从亲子鉴定中心走出来之后,宋冠宇立刻将车开走。眼前的长风,在秋夜的暮霭沉沉之中散发着几丝清冷的味道。宋冠宇的眼睛盯着前方,季玉华那张娇俏可人的脸庞却不断的浮现在他的眼前。多年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今日突然听到这个名字,他的心开始不断的翻江倒海,就像记忆被岁月折成了浅痕。他以为他早已忘了她,但却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那些属于青葱的记忆瞬间复活。
季玉华那双带着泪珠的双眸摇摇晃晃的悬在宋冠宇的心窝,当年那场奋不顾身的爱情,带着火焰将两位年轻人烧成了灰烬。他还记得他被母亲以死胁迫带回长风的时候,季玉华那双璀璨的眸子带着绝望的暗沉。这么多年过去了,季玉华她还好吗?季雪妖会是他的孩子吗?酸楚开始蔓延,年过半百,似乎人情冷暖早已让他的心变得冰冷无比。可是对于季玉华,那是他无法割舍的青春年少,那是他永远无法忘却的初恋。
在那些久远到已经褪色的日子里,宋冠宇返回了长风。不吃不喝的就像活死人一样躺在床上,他心中只埋藏着一个念头,那便是返回石城,他要和季玉华在一起。直到他收到那封带着谩骂和诅咒的信和一张模糊不清的结婚照片,照片上季玉华依偎在一个粗糙男人的肩头。他所有的抗争变成了毫无意义的举动,在他离去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季玉华已经另嫁他人。即便是隔了这么久的岁月,回忆还是带着背叛的伤痛向他袭来。宋冠宇干涩的眼角已经被水雾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