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6.多由也 阴暗潮湿的洞穴，狞笑惨叫，一如既往。

只要自己活得很好，其他人怎么样都无所谓。

碍眼的就清除掉，食物不够就从别人那抢夺，为了有限的资源尽情互相厮杀。干掉一人指不定还会让自身实力得到那位大人的关注。

编号124号，绯红色头发的女孩在这几天的屈辱下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她蜷缩着娇小的身躯，尽可能地将自己掩藏在角落那看不见的黑暗里，没有光泽的瞳孔反射着洞穴中央正在为了食物厮杀的人群，原本不起波澜的眼神因心态的改变瞬间凌厉了起来。

编号125号，如蜘蛛般拥有六只手臂的孩子同样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从之前的害怕怯弱完成脱变并且变本加厉，利用口中吐出的细线缠绕住脚下之人的脖子，向后狠勒，却没有立刻结果。比起厮杀，他反而更享受对方在死亡与求生的边缘拼命挣扎丑态百出的滑稽过程。

刹那捡起地上的黑面包，正打算回到自己住的山洞里时，耳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目标……是他吧。

自从那天得到大蛇丸的教导之后，过来骚扰的人就比之前多了好几倍。更不用说接下来的那一次田之国任务了。从这群人的目光中刹那能感觉到赤裸裸的嫉妒与憎恨。

以至于到了现在已经忍不住要动手的地步。

而且这次时机把握的也很好，趁其他人的注意都被食物吸引的时候挑战他，就算战败也可以趁乱溜掉不被发现。换做平常，如果表现出虚弱的状态，基本上就会沦为其他人发泄压力的玩具遭受欺辱。

刹那抬起头，猜想正确。五个不知道名字的人将他死死包围住。

编号7，59，73，80和94号。

其中一位还跟他有过一段时间的交流。少年的眸子闪了闪却很快黯淡下来。

7号，也是最早被大蛇丸捡到了孩子之一，刚进来的时候还傻傻的话很多，总是在刹那旁边讲述以后的梦想以及憧憬的那位身影。后来更加肆无忌惮地说什么要作大哥来照顾小弟之类……那究竟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啊，对刹那来说简直就像是梦里发生过的某一情景一样……荒诞离奇。

他不知道‘兄弟’这个词语是什么意思，就算去思考也与现实无关紧要。

镜头回到现在。

五个人堵住了刹那的退路，稚嫩的脸部却因为感情的负面作用扭曲了五官。

『别这么看我，我也没想到啊，老弟……』不理会男孩复杂的目光，7号挑衅般地耸了耸肩，似乎很清楚自己在刹那心里的重要地位，又或者是十分自信自己接下来的话语能让对面的男孩出现动摇露出破绽。他往前踏出一步，『虽然以前对你印象不错，但现在觉得你很……』

话语戛然而止。

7号瞳孔难以置信地放到最大，似乎意识还停留在刚刚打算刺激男孩的那一幕，但下一刻胸口传来的冰凉感很残酷地告诉他，刹那甚至懒得去听他把跟废话没什么两样的理由说完，也没有顾及之前的相处，毫不犹豫地伸手刺穿他的身躯挖走了他的心脏在轻松捏碎。

另外四人还不是训练有素地忍者，呆呆地愣在那里，显然还没有从这突然的转变中回过神来。

他们回想起行动前7号的计划，心中一阵恐慌。

先从心理上进行打击，趁对方意志涣散的那一刻一起上！想得很完美，但现在……这和说好的完全不一样啊！

『攻……』

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几把手里剑疾速把两人射成了刺猬，虽然全都没射中要害，不过这种伤势很快也会因为得不到治疗而出现细菌感染组织溃烂，死亡只是时间上的事情。

刹那对自己的手里剑技术都忍不住地自我吐糟。这次可是一口气把身上全部的武器都扔了出去，而且目标是4个人，结果最后全打在了两个人身上。

话说过来，刚刚7号想说什么……算了，不管了。

他向前快速跨了几步，腰部近乎80度弯曲闪过了73号砍来的苦无，同时左手弯曲硬生生接下了呼哧而来的拳头。

身躯向后滚了几圈，皮肤因为与粗糙地面的剧烈摩擦而血肉模糊，咽喉里喷涌而出地液体在口腔留下的反而是意外的甘甜。

双手这时不禁捂住了嘴，思绪莫名回到了那天大蛇丸对于忍术的讲解以及查克拉的运用上面。

带有磁性的声音似乎多了玩味的意味，像夜晚的月亮那样苍白瘆人。

‘好好想一想在墙壁上行走时的感觉以及水面上行走时的感觉。’

还有那句话。

‘如果不想被剥夺的话，就想办法去战斗吧，生命不就是为此存在的吗。’

幼小的身躯微微一震，似乎对脑海里突然闪现的这句话感到了一丝不可思议。明明想要站起来，浑身的力气却没有任何原理的被什么给抽空，身躯遭受到了紧固，连思维也放慢了下来。

不，与其说是思维放慢，不如说是对面两人的动作对刹那而言，从粗略的攻击姿势，到细微的肌肉作用，都被眼睛很清晰地捕捉到，如相机般一帧一帧地定格住。

那不是什么血继也并非什么特殊能力，而是因为之前的厮杀，导致他对危险的感知提升了不少。

同样，在按照大蛇丸之前作出的讲解将查克拉运用在脚底后，刹那的速度也获得了大幅度提升。

席卷强劲的气流呼啸而过。

从地上捡起苦无到刺入一人心脏，整个过程也不过是一秒多一点的时间。

刹那望向了最后一人。

在队友相继被杀之后那人已经意识到了实力上的差距，仓促地转过身想逃进人群里，脚跟传来的剧痛顿时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被禁锢在了原地。

少年一步一步走向了双腿已废跪坐下来的那人，手中的苦无，留着之前一人血液的尖端这一次对准了面前跪下之人的眉心。

『我不想死……』

对方的声音因为害怕而不断颤抖着，眼泪大滴大滴地溢出眼眶滴落至地。

刹那的目光微微闪了闪，举起的苦无最后还是放了下来。

『嗯，那你走吧。』

对方的脸上先是一愣，而后激动转过身连滚带爬地想离开这里，回到那一个黑暗却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