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失鼎,离开,出局 灵剑宗的山门映入眼帘,他就像从一个破落公司的小职员去世界五百强公司考察一样。
地上的景物飞速略过,双唇渐渐失去血色,面色苍白无华。灵剑宗不愧为五仙山山脉方圆万里之内的第一大宗,山门用两块汉白玉做牌楼,前面立着一把巨大的长剑形状的石雕。长十五米,宽五米。气派非常,底下还刻着几个鎏金大字:“风刀霜剑。”几百座建筑错落有致,最高的山峰上就在一旁,每天云雾起落,仿佛就在仙境。
却不知飞到了哪里,张晓峰进入了一个布置欣然,却大气非常的房间。直挺挺的被扔在地上,王霁雯头也不回的来到一个石柜前取出来了很多天材地宝制成的丹药,一股脑也不问他的病情全部灌进嘴里。这个时候张晓峰才算真正看清王霁雯的容貌,却先被一记手刀打晕了过去。
张晓峰过去见过很多漂亮的女人,只是太多浓妆艳抹经不住推敲,看久了自然也就腻了。可是这身高一米八的王霁雯却不一样,脸颊消瘦就像清水中的倒映着的弯月,双眼水灵却不带妩媚,肌肤洁白如玉,身体略微有些丰满只叫人想入非非。
等张晓峰再次醒来的时候,环境却陡然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四方墙壁光秃秃没有任何家具,他还沉浸在刚才的美梦里。如果不是王霁雯冷的不搭理人,或许也可以略施小计追一追。后来又想到自己加起来了也有快六十的年龄,反而又有点脸红心跳了。他躺在一块寒玉制成的大床上,周围拱了两圈下品晶石。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一道阳光顺着大门打开射了进来。来人正是王孤城父女,一个脸上带着微微笑意,一个脸上依旧冷若冰霜看不出半点表情。白尘跟在后面,远远的对着张晓峰讪笑了下,感觉自己的断臂和他的断臂都是莫大的讽刺。一个因为未尽人事,一个因为逆天行事。两人反而更加有些同病相怜的意思。
他也看出来了自己还活着的原因是灵剑宗帮扶了一把:“多谢王宗主出手相助。”
“贤侄自然不必多言,就像你说的那几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只是你这昏迷的一年时间里,名声已经传遍这五仙山了。凭着辟谷期赌斗筑基期的天才最后一招险胜,外面已经找你取经的人已经有一堆了。”王孤城还是一脸笑意,白尘听了这些话脸上还有些羞愧的神情。
“什么我睡了一年了?”下意识的伸手摸向妖王鼎,结果原先小鼎的的位置空荡荡。
“你们!”张晓峰嘴里吐出一口黑血,命悬一线虽然走回了鬼门关却几乎是个废人。没了妖王鼎,他几乎什么都不是了。
王霁雯略微有些歉意的看着他,张晓峰怒意冲冲的伸出左手打了她一巴掌。白尘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可是大小姐却没有了往日的骄横跋扈,就像一个任人宰割的小宠物。王孤城立马拔剑护女,却被她一把拦下。
“没错鼎是我拿的,但是你知不知道鼎在你身上,这五仙山一日不得安宁。今天有姜羽生打上山来的赌斗,明天就有王羽生,后天就有刘羽生,凭借你的修为终有一天你会死在这五仙山上。”王霁雯和张晓峰四目相对,一言不发。
直到很多天以后,张晓峰被打发下山。白尘似乎看见了另外两个自己,这一天大小姐丢失了作为五仙山继任者的尊严,之前被教育的都毁在这,张晓峰也丢失了作为一个男人的信仰。很多年前白尘在成为剑奴之前,也像这样经历了很多背叛。直到失去了所有变成绝望,带着一身修为浑浑噩噩的成为了剑奴。剑奴顾名思义,就是奴隶而已。可是张晓峰似乎连成为奴隶的机会也没有,从此与五仙山的修士们再无一点关系。
失去了妖王鼎,修为尽废。下山去,做一个普通人。过着普通的日子。
白尘还记得那天,带着自己的小女徒弟。只有王霁雯送张晓峰下山。张晓峰丢了一身和修士有关的东西,他也醒悟了,或许仙人并不适合他而已。很多天降之人最后的路还是一个普通的人。王霁雯美目闪烁,伸出手掌,这手掌上是一个断开过被修好了的戒指,只是戒指还有被火焰烧灼过的痕迹。虽然修好了,也仅仅只是像个钢箍而已。
“谢谢你,你有心了。不过,我恐怕不在需要了。”张晓峰这句话从肺腑而发,自以为生谋远虑,结果还是被人摆了一道出局。
王霁雯想要御剑飞行送他下山,可是他却不接受任何好意。要自己走下这五仙山灵剑宗的蜿蜒盘旋的一万五千阶石梯。王霁雯也执意送他下去,而且是走过这段路。
或许这是二人一生中最后一次见面,因为从此以后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本来可以一个眨眼就可以走完的长路,在二人一言不发的情况下竟然走了整整一个上午。
他感觉她也并不是那么坏,只是自小的娇生惯养,把她变成了一个天之骄女。
“别送我了到这里就可以了。”
“你会恨我吗?”
“不会。”
“为什么?”
“可能我比你大几十岁,见过的背叛太多了。”
“你。”
两个人就像雕塑愣在那里,最后王霁雯还是没有说,想回来了就回来看看的话语。
白尘的小女徒弟给张晓峰送上了些许干粮,银两。张晓峰就这样下山去了,头一次也没有回。
曲径通幽的小路上,张晓峰漫无目的的前行着。
这个世界真正残酷的地方就是让你生不如死,他这才明白了赵乾坤为什么眼神空洞。因为会见到很多的不可抗拒的事情,没有实力最终等待的只有深深的无力。
能够帮助他的妖王鼎被人夺走了,他不知道怎么在这个世界继续活下去。甚至一度走到悬崖边上准备纵身一跃,然而每当想起来这些事情心中又隐隐约约有些不甘。
后来想了想他这一生又有多少次处在悬崖边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