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怎么样。
周峤拿起旁边另一把完好无损的扫把,“你试试?”
要试试的某人:“……”
玩笑开得有点抽象了。
教学楼离这儿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一想到离午休结束没多少时间了,两人都不愿来回折腾这一趟。
干瞪眼互望了几秒,两人干脆分工合作,一人打扫卫生,一人收拾地上的残局。
栾樾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碰了一手的灰土沫,“我他妈…服了。”
一边甩手一边用窗帘把残破的桌椅捆一块儿,手勾着打结处摆放在角落,徒手扔几经波折校服上没一处干净的地方。
“满头都是灰,”周峤把垃圾倒进垃圾篓里,“你真下得去手。”
视线落在他脸上,栾樾不难相信自己多惨:“还能一直忍着不碰?”
确实不能,出了这屋子得整理一番,不管有没有收拾干净下午总归要受着的。
他之所以能忍到现在不过是因为学校有提供洗澡的场所,虽然得等到晚上,至少比没有要强太多。
“不能行了吧,”周峤笑开了怀,“你挺有意思啊,非得跟我争个高低?”
栾樾打开杂货屋门,还没来得及回声,让门口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
……
吴主任气得不轻,尤其看见正对着门口的窗帘,当场把二人批斗了一番。
此刻两人跟在人往教学楼那边去,周峤心如死灰。
早上刚离开办公室没几个小时,忙了一个中午重新折返,这段心路历程着实微妙。
午休刚结束没多久,办公室里没几个老师,吴主任直接把两人领到最里面的位置上,自己往装着茶叶的杯子里倒上热水坐下,“你们两个打扫个卫生都不能安生?窗帘都能给我弄掉了。”
声音不算大,但办公室安静,坐在别处的几个人听得一清二楚。
二人回来途中在洗手池那边洗了把脸,头发上挂着的水珠搭配一身狼狈的衣服瞧着有几分可怜。
水珠顺着发丝滚落,周峤抬头正要说点什么,栾樾把话抢了先,“窗帘是我扯的,跟周峤没关系。”
吴主任吹了吹水面上漂浮的茶叶,“你还维护他呢?你们两个一个都没跑,通通都给我到外面罚站。”
早知道是什么结果,周峤内心还是忍不住感慨:老吴对晒太阳真的很执着。
栾樾忍着火张口要争论点什么,这回换周峤截了话,“老师,能不能让我和栾樾先去洗手池那边洗把脸?”
说完不忘指指脸上、身上肉眼可见的灰尘,朝吴主任示意。
说的话有一半是事实,窗帘不是他扯掉的没错,按道理来讲却跟他脱不开关系。
看着栾樾一副像搞事的举止,他二话不说先下手为强。
征得吴主任同意,周峤半拉半拽把栾樾拉出了办公室,后者的脸色不怎么好,挣扎了一下,还是被他给拖走了。
走出一段距离,他撒开手:“你对老吴的态度,和对薇姐差距不是一般大啊?”
“我这人就是有点钻牛角尖,”栾樾言语间带冲,“是我的我认,不是就不认,对其他人也一样,窗帘的确是我弄坏的,没必要拉你一块儿下水。”
“先前不还说让我不能独善其身,”周峤挑眉,“你这态度变化够快的。”
“一码归一码,”栾樾哼笑一声,“咱们之间的事咱们自己找个时间好好清算,你刚才要不拦着,说不定我这会儿已经和老吴大战三百回合了。”
周峤叹息:“我不拦你,你打算顶撞老师啊。”
“不,”栾樾否认得干脆利落,“我又不是脑子进水了,我只是要实话实说跟老吴谈谈,不行的话,哥们儿至少努力过,问心无愧。”
说的比唱的好听,谈不拢不照样徒劳无功。
不过这心态好得他有点无话可说。
他禁不住一乐:“你该不是在怪我多管闲事?”
栾樾猛地朝前跨一大步搂住他的脖子往自己怀里拽,不忘用力往下压,“本来想好好找你算笔总账,念在你帮了我的份儿上,先前的事一笔勾销。”
分明是心怀鬼胎。
“也有一部分是看在‘那东西’的份儿上?”肩膀往上拐扯开了力道,周峤回视栾樾一眼。
“一半一半吧,”心思被戳破,栾樾说话底气不足,任由他撇开手,“你当时抢得太快,我都没反应过来,小辫子在你手里,能怎么办?”
今天上了两节课,桌兜里除了书,没其它东西了,难不成在宿舍?
光是栾樾三番五次妥协的态度,他就对那东西很感兴趣。
不动声色回给栾樾一个安心的眼神,“我都说还你了,不会出尔反尔的。”
“知道知道,”再次揽住他的后颈往洗手池边走,“我知道你说话算话,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周峤:“……”
真演了一出好戏。
二人洗把脸顺带整理了一下衣服才回到办公门口接着罚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