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醒没回答他,不动声响转移了话题:“看你刚才那么气愤,怎么,你也很敬仰越将军?”
洛期归神色一滞,“我之前也想过参军,所以很仰慕五大将。”他甩开折扇,恢复了浪荡公子哥儿的模样,继续道,“加上你,算六大将。”
高醒没想到这纨绔公子竟有如此志向,“别恭维我。既有此抱负,那为何不试试呢?”
“我家百年基业还得靠我呢。”洛期归云淡风轻道,“话说你要昱州舆图作甚?”
“我要去昱州剿匪。”
洛期归心生艳羡,两人并排走着,他突然开口:“要不你教我学武吧,这样我翻墙也方便。你也瞧见了我爹为了把我锁在家里把墙越垒越高。”
高醒见他双眼放光,实在不忍心拒绝,只得勉强点了点头。
“多谢兄弟!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洛期归抱拳,“走兄弟,我请你去吃饭。”
高醒不太习惯他这勾肩搭背的动作,默不作声地避开了。而洛期归丝毫没发现,他为高醒斟了杯酒,两人碰杯对饮。
这三日洛期归紧紧跟在高醒身后,除了沐浴与休息,两人片刻不离。高醒出城那天,洛期归骑马相送,他回来时碰见了裴玄寂。
“会骑马了?”
“那是。”洛期归有些得意洋洋,他拽着缰绳看向马车里的裴玄寂,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我们洛家好像真的要绝后了……”
洛期归叹了口气,扬声道:“算啦,让我再好好想想。驾!”言罢策马而去。
裴玄寂挑着车帘的手缓缓放下。
“主人,潘信案的凶手查出来了,是刑部尚书皇后生父魏兆兴。”宋锋站在马车外,低声道。
裴玄寂嗤笑一声,“难怪那天圣旨到的那么及时,原是他授意的。”他吩咐隋忠回府拿上自己新得的宝贝即刻去銮卫院。
銮卫院地牢深处,刘锦被他吊了起来,他不安地挣扎着,“你又发什么疯?!”
这疯子进宫后什么也没说便把他带了出来,直接弄进了地牢。
一般牢房为了方便随时监控犯人都用的镂空铁门,而他们现下所处的这间牢房却在其基础上挂了一层厚厚的毡子,把里面遮得严严实实。
裴玄寂拿起一条软鞭,端详着眼前人衣衫半褪的模样。
“裴玄寂!你松开朕!”此时刘锦的双手被绳索缚住吊在头顶的铁环上,脚踝同样被缚住系在相隔较远的两个铁环上,致使双脚被迫分开,逼迫着他的身体呈现出一个难堪的姿势。他见其拿着鞭子逐渐逼近,慌张道,“你别乱来……”
鞭子划破空气,发出令人心惊的声响,刘锦闷哼一声,浑身发颤。
“陛下可知,错在何处。”
刘锦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眼前人,“松开!”
裴玄寂拿捏着力道又甩了几鞭,在他身上留下错落有致的红痕,“好好想。”
刘锦眉头紧皱,额上布满了汗珠,他垂下眸子不想再看对方,意中人只把自己当作玩物这一事实让他憋闷得很。
裴玄寂对折软鞭挑起他的下巴,“你为何总不安分?”
刘锦瞧见了他眼底的凉薄,只觉浑身由内而外地发冷,相识十数年,他对自己竟一丝情分也没有,当真令人心寒。
他总是这样,开心了过来哄哄自己,生气了又拿自己发泄。
想及此刘锦眼中不自觉蒙上了层水汽,于是匆忙别开眼。
裴玄寂扔了鞭子拿起桌子上燃烧的蜡烛,慢慢靠近刘锦的胸口,滚烫的烛泪蓦然滴在他胸前。刘锦没忍住发出一声低吼,而后又咬紧牙关,不让一丝声音溢出。
为非作歹的凶手却并未怜惜,他倾斜着蜡烛,让更多的烛泪往下滴。裴玄寂拿着蜡烛的手缓缓下滑,他盯着刘锦的眼睛,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刘锦似是明白了什么身体猛地一颤,瞳孔紧缩,眼中满是恐惧,他死死盯着裴玄寂手中的蜡烛,见其最终停在了身下某处时心沉了下去,他摇着头乞求道:“不要……”
“陛下好好想想,哪里错了。”
摇摇欲坠的烛泪终是滴了下去,他的心理防线也随之崩塌。
只听刘锦声音空洞又飘渺,仿佛累极了,他似叹般:“不该……爱上你……”憋了许久的泪随之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