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浩阳反声质问道。
“能。”
忽然,冥仙子轻声开口道。
这一句肯定,让云浩阳的笑容都一下子僵住了。
“冥仙子这是要强行行审判之能吗?欺我天源宗无人?”
云浩阳一字一句道。
冥仙子淡淡看了云浩阳一眼,道:“塔灵复刻的云逍遥,本身就衍化出了这世间最恐怖的魔——云忘心,不是吗?”
云浩阳呼吸一滞,竟是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驳。
冥仙子又道:“云逍遥作为皇族的皇主,人族之皇的传承者,不该如此的,但他心向光明的同时,也心向黑暗,所以凡事都并不是绝对!我作为冥魂山的山主,作为镇天碑此地秩序的把控者,不会轻易污蔑任何一名天骄,却也不会亲见任何一名天骄无辜殒落。”
冥仙子说着,目光再次地落在了祁山荣和云浩阳两人身上。
“你们两位,先行退下。”
祁山荣当即躬身行礼,眼中充满了不甘之色,却还是恭敬地退下。
另外一边,云浩阳脸色同样沉冷,心中憋屈,却终究没有在这位冥仙子面前太过于强势。
他眼神冷冷地扫了冥仙子一眼,语气不善,道:“云逍遥,云皇又岂能以‘魔’来称呼来形容?这一切是什么造成的,你心里莫非不知?你敢如此大言不惭地说出这般诛心之话,只能说,你冥清荷当真是令我失望了!
只希望,你接下来的把控,能做到问心无愧!
人在做,天,在看着!”
冥仙子冥清荷神情平静。
她眼神深邃却也清澈。
“云浩阳,你且放心,论公平,你不问是非地出手,盲目地信任王恒,本就是一种偏帮——你和祁山荣的表现,又有什么区别?你或许会说,王恒肯定是值得信任的,没有任何问题对吗?
祁山荣恰恰也是这么看待魂道衍的!
而魂道衍有没有问题,都没有关系,无论他是被姜无生夺舍,还是他感悟了姜无生的道冥战魂之法,那都是传承。
都是人族的天骄!
可王恒不一样。
他若是王恒,自然没问题。
可他若是云忘心——那就必须被镇压,被斩杀于此地!”
冥仙子的语气很轻,可是那话语之中却蕴含着绝对的、毋庸置疑的权威与意志。
云浩阳嘴巴动了动,他很想反驳,很想说王恒的内心是多么的清白——可是,他的确反驳不了。
一代剑体云忘心,恰恰是一个真正的禁忌。
为了掩盖其中的黑暗,为了让云逍遥的皇族名誉不受损,云忘心的传说仅仅停留于惨死的经历上,已经停留于一代大成剑体的人生经历上。
命途多舛,天骄一世而过早夭折——这是史上的记载。
这是一种美化。
实际上,云忘心乃是最大的魔,也是最狠毒的魔,以无耻之尤的手段侵占了天脉玉狐圣女的清白,还妄图让天脉玉狐圣女诞下圣体灵胎,以让他自己转世夺舍……
这件事,禁忌之深,超乎想象。
此时,云浩阳不得不闭嘴,然后目光复杂地看向王恒。
他相信王恒是清白的,绝不可能被夺舍。
可他相信却毫无用处。
冥清荷作为镇天碑的秩序守护者,一切的定义由她来评判。
这是冥清荷的责任和义务,却不是他云浩阳能插手的事情。
冥清荷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他若是再插手,就是真正的僭越——他作为镇天碑的镇守者,绝不能在如此情况下还强行的干涉,知法犯法!
云浩阳退了。
纵然不甘心不忿,却也不得退。
冥清荷则是仔细地打量着王恒。
王恒不卑不亢,神情平静。
他不惮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所有的人,也不介意事情以最坏的结果去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