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迷迷糊糊的眯开了眼,看见眼前精壮的人后,吓得眼睛猛然睁开了——是昆廷!竟然是他在拿骚遇见的卧底,昆廷!
原本意识昏沉的南柯,瞬间就清醒了,他感到昆廷正拉着他,不断向远处游去,他要带自己去哪!?
这绝对是场大危机!
他刚刚和胡狼经过一场惨烈战斗,现在根本就使不出力来,连动都动不了。如果昆廷要将自己带走或则杀死,只能任他宰割!
在飘浮平台下方昏暗的海域之中,数百只狰狞的海兽在这聚集,仿佛是一场饕餮盛宴般,瘆人无比。
在海中,没有人能够逃得出海兽群的追捕。
如果没有意外,掉落海中的人,包括布偶王,全都得葬身在海兽群中。
突然,一只白蜡烛掉落水中,但那如豆的火焰却始终没有消散,它缓缓下沉。
“【烛龙·夜】。”
这时,坐在小板凳上的烛天闭上了眼,整个飘浮平台,无论是水下还是台上,仿佛深夜了一般,变得漆黑如胶。
拖着南柯下潜的昆廷一惊,周围的海水仿佛变成墨汁,伸手不见五指,他像被这浓稠都黑暗束缚了般,竟动不了分毫,甚至无法下沉,像一尊雕塑般镶嵌在石膏中。
整个海域都陷入了黑暗,所有人在这黑暗中都静止凝固了,唯有从裂痕处落入海中的那一支白蜡烛,只有它在这昏暗的世界中发出幽幽的如豆的灯光来,飘摇不定。
猛然之间,那如豆的灯光猛涨起来,变得如火炬。火焰从中涌出照亮了所过之处,像一根发光的但没有温度的绳索,将沉入海底了南柯、穆狄尔、布偶王和胡狼都捆住了,照脸了他们惊恐的脸。
哗啦!
水声响起,白蜡烛的灯光扯住他们,将他们拉了上来,烛天睁开了眼。
在这一刻,水下台上的黑暗消失,光亮恢复如初,海水不再凝固,所有化为雕塑的人与物,又能够活动了。
南柯躺在飘浮平台上,全身湿漉漉的,仰天大喘着气,混着海水的伤口处缓缓流出血液来,染红了他破旧的贵族锦袍。
布偶王也是一副险象环生的表情,狼狈的坐在地上,将身上吸满了水的的猩猩布偶挤干。刚刚面对昆鲨时,他的布偶光线根本就起不了作用,全被昆鲨身上的银甲反射了,如果没有被烛天及时被救上来,与昆鲨的战斗他必输无疑。
烛天睁开眼后,并没有多大反应,他捡起地上盛着面条的大盆子,拿起别在裤带上的烟枪,叼在嘴里,一晃一晃的向那个早餐店走去,嘴里还嘟囔,“好像还没有吃饱,再做一盆面条去。”
……
而在水中,昆廷回过神来,刚刚他拖着南柯向海底游去,突然之间就被浓稠的黑暗凝固,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看着从白蜡烛中腾出的火焰将南柯卷了去。
直至现在,在黑暗消失了好一会,他才能够游动。
“父亲,刚刚那是怎么回事?我碰见了来自拿骚的一个熟人,夫人的孩子就有可能在上面,我们追不追?”
昆廷看着健壮如山的父亲,问着。
昆鲨摇了摇头,手背上也有着“p”字的刺青,在他裸露出来的胸膛以及背上,有着一道道深刻的伤痕,仿佛是一条条蜈蚣般,爬满了他的身体。
“上面有我们对付不了的人,既然我们已经得到了那个鲛人,达到了我们的目的,就不要再招惹他了。”昆鲨拍了拍他儿子的肩,说着。
以前昆鲨是个无恶不作的类人海兽,但在被海军逮捕,在监狱之中当作人质受刑待了十年后,再次出来时,这个原本凶恶又狠毒的船长,变得更加谨慎而沉稳。
“那我们的货物……不如我们把这飘浮平台击沉,将上面的货物全部抢过来?”昆廷提议。
他父亲昆鲨刚从监狱之中出来不久,他们想复新海鲨海贼团,于是派金枪来海市采购物资,却不知会发生这些事。
事到如今,做惯了烧杀抢掠的昆廷,想采取最为极端办法获取货物。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我们达到了我们的目的,就不要再惹是生非了!”
昆鲨一眼瞪过去,那种凶恶的眼神是昆廷都不曾有的,他被吓得一惊,以为父亲在海军监狱中消磨了斗志,却没想到,这种藏着野性又嗜血的眼神,比十几年前的更甚。
“过几天,我们去一趟中庭之岛,那里有我一个老朋友,他能帮我们解决一切。”
“父亲,你先带着那个鲛人回鱼泽海域吧,我们抢了他们的东西,上面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在后面走,拦住他们。”昆廷看着眼前的老父亲,说着。
“好吧。”昆鲨当即就下潜,坐在那只驮海龟身上,看着铁笼之中依旧沉睡的鲛人,逐渐远离。
而昆廷看见他离开后,咧开嘴轻蔑的笑了笑,握紧了拳头,念叨着,“老父亲,看来您是老了,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把握,在监狱之中待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