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王爷并不是我等下人可议论的。”
钟壹滦点了点头,用食指弹了下子翰。
“那我也不能议论他?”
子翰“哗”地起身,正欲跪下时,被钟壹滦拦住:“子翰不必这般,你我之间无需遵守这些规矩。”
半响,子翰抬起头,与钟壹滦视线齐平:“谢谢公子。”
钟壹滦笑了笑,指着一辆马车道:“子翰方才的话好像成真了。”
茶楼古朴典雅,清雅的茶香弥漫四周。元书彰抬起眼帘,望见了笑眯眯的钟壹滦。
那一刻,江水成了溟涨,平静成了惊讶。
元书彰走上楼梯,来到钟壹滦的眼前。
“三王爷,怎知我在这里?”
“小郎君,喜好风雅,谁人不知。”
钟壹滦背靠圈椅,用扇子点着自己的唇,眼帘垂下。须臾,他霍然起身,看向元书彰:“三王爷,这茶水是三两白银。”
“小郎君,这是何意?”
钟壹滦嘴角略弯,用扇子触了下元书彰的嘴角:“三王爷,可是没带银两?”
说着,钟壹滦把目光投向元书彰的腰间。
杏花疏影,杨柳新晴。
钟壹滦看着这派光景,情不自禁地拿起一块枣花酥,转头问:“这枣花酥看起来不错,子翰……”
面如冠玉,眉如墨画。
钟壹滦看着突然出现的元书彰,这样想。
“小郎君,为何不说了?”
“哦,我想问子翰要不要吃枣花酥。”
躲在马车后的子翰闻言冒出,对着钟壹滦直摇头,并重复说:“我不用,公子您吃。”
“嗯,不过,子翰……”
钟壹滦还未说完,就被子翰抢去了话:“公子,没有不过……我突然想起公子的扇子还在茶楼,我马上去拿。”
钟壹滦瞧了眼近处的扇子,又看了眼狂奔的子翰,默默地把枣花酥放下。
“小郎君,为何不吃了?”
“三王爷,可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小郎君,我是‘欲’而非‘不欲’。”
“什么!”
钟壹滦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元书彰口中说出。他撇过头,耳尖红透,面色也渐渐变红。
“公子的脸色怎么又这样了?”
“我、我没事。子翰,那、那扇子在我这里,嗯……我先走了。”
说完,钟壹滦便如烟一般溜走。元书彰瞧着钟壹滦慌乱的背影,心知自己逗过火了,匆忙与身后的小厮打点:“我去找他,你们先回府。”
“是。”
阳光落檐,孩童在街上追逐打闹,商贩支好摊子吆喝着。
钟壹滦打量着眼前的覆面,最终选了个狐狸面具。
“小郎君,可想回府了?”
钟壹滦侧过头,语气平静:“并不想。”
“可是小郎君若不回府,明日我就会被皇兄责骂。”
“这与我何干?”
“小郎君,你我已成亲。”
钟壹滦沉默一瞬,答道:“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