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庭兄你是如何救的我呀?”孔栩栩趴在庭相宜的背上歪头问道。
他很明显的能感觉到他们的周围有一无形的护体气罩,把他们保护得很好。
纵使前路晦暗不明,黑影重重,也不妨碍庭相宜步履稳健,轻松从容。而周围的凶灵恶煞,风刃泥沙都在纷纷退避,为二人开出一条路来。
“你是什么人呐?”
他觉得庭相宜很不简单,也很好奇庭相宜的身份,故而又开口。
“我......”庭相宜压鸦睫交闪,他不想告知她真相,亦不想骗她。只得缓缓开口,说起了天机:“因果轮回,天意如此。”
打禅语,想必还是个高人哩!
孔栩栩清眉聚拢凝眸思忖。
“我住在狱渊血海,偶有人穿过界壁掉入其中,若碰上我,便出手救了。”庭相宜觉得一切归于天机好像并不是那么有说服力,所以继续补充解释道,“他们若想回去,我会把他们记忆消除送他回去。若想留下,便让他们先去了结未了之事再回来。”
“住在这里?”孔栩栩抬头打量了四方天地,乌漆嘛黑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嘛。
心中不解,眼珠子滴溜转,怎么会有人住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
“嗯。”庭相宜只是淡淡地答道。
“那这里是庭兄的家乡吗?”孔栩栩又问。
家乡?
男子闻言微愣,脚步稍顿,墨色渊眸注视着前方的一片混沌,似乎想看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地方,而后又释然一笑,双手往上颠了颠背上的少年:“我的家乡在很远的地方,家中也无人了,这里却是我家人牵挂之处,也是我与心上人重逢的地方。”
“啊?”这倒让孔栩栩迷惑了,想出言安慰,却又觉得男子并不惆怅,反而有一丝喜悦之情。
庭相宜听出了孔栩栩的疑惑,遂缓缓开口接着说:“家乡之所以是家乡,因为那里曾经有亲人,如今亲人不在了,便只是回忆存放的地方,留在那里除了无尽的思念,也再无其他了。不如到他们牵挂的地方来,为他们了却心愿......”
镇煞诛恶,平阴阳定乾坤安宁。
还有保护晚晚......
只要想到他的晚晚,庭相宜嘴角就难以压抑的上扬,可以说自救了少年那一刻起,嘴角总是上扬的。
嗯.....庭兄应该背负了很多吧。不过他如此释然,似乎并不需要孔某多言安慰。
少年突然歪头伸长了脖子,圆眼大睁如杏,清波流转映星辰,突然朗声道:“那庭兄现在是带我回去见嫂嫂吗?”
“似庭兄这般丰神俊朗仪表堂堂的神仙人物,也不知道嫂嫂是何等倾城绝色风华绝代。”
闻言庭相宜微愣,双颊耳垂染上了一丝红晕,脑海中又浮现出石台上如远山芙蓉的女子容颜,唇齿笑启:“她是这世上最美、最善良纯洁的女子。”
“哦~难怪庭兄一提及嫂嫂就如此高兴,想必是爱极了嫂嫂。”孔栩栩故意拉长了声音。
本来只是一点红晕的,此时却被少年说得面红耳赤脸上发烫,庭相宜只得低头强忍着。
“是也不是?”孔栩栩哪里肯放过他,便也俯身下视追了过去。
“是,我极爱晚晚。“庭相宜见躲不过,索性将孔栩栩从背上放了下来,转身垂首,双手扶着少年双肩为少年覆上一层护体罡气,凤眼含情神情缱绻,喉结滚动,盯着少年一双清眸,沉声缓缓,“我爱晚晚。”
!!!!庭兄竟是这般男子!
玉山倾颓的俊颜近在咫尺,深情款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跟自己示爱呢,若我是女儿身,早就扑上去亲几口了。嫂嫂还真是好福气,庭兄也是真男人,敢爱敢说,不像某些男子,爱却从不敢宣之于口,最后错过一段好姻缘。
庭相宜猜不透眼前少年在想什么,只瞧见她一双清眸中灵动闪闪的棕瞳黑珠,就知道是没听进去,不过他好像将她搂在怀里,对她再说千遍万遍。“晚晚,我真的好爱你。”
“庭兄我们快回去吧,别让嫂嫂等急了。”说着便将庭相宜转了个身往前推,又开始连拖带拽前行,再看下去孔栩栩怕下一秒就要口齿流涎了。
“不急不急,她不住在这里。”庭相宜也挺无奈的,一口一个庭兄叫得好,可他哪里想与孔栩栩称兄道弟,又哪里乐意她称自己为嫂嫂?
“不住这里,难道在外面?”少年停下了脚步。
“嗯。而且她如今已不记得我了。”虽然是意料之中,但庭相宜还是有些失落。
“啊?为何?”孔栩栩叹惋,“啧啧,这么好的男人居然被忘了,嫂嫂真是糊涂啊!”
“当年家乡出了变故,家中长辈将晚晚的记忆消除了,并将她托付给好友照顾,那前辈后来也重伤身亡,晚晚便被一寻常人家收养了,似乎一如从前活泼天真,想来过得不错。”庭相宜如实相告。
“那后来呢,后来庭兄还常去看望嫂嫂吗?”
“会的。”庭相宜点点头,目光偷偷落在孔栩栩身上,瞥见了那在发丝中一闪一闪的两只小铃铛,不知是喜是悲,“听闻烟雨踏遍铃在外界很稀有,你却有两只,想必备受关爱吧。”
“是呀,我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翩翩少年郎!”孔栩栩得意洋洋,“是我师父和一好友送的。”
“好友?”男子俊眉冷皱,眼底掠过一丝寒凉。
“对啊,他对我可好了。”孔栩栩一想到白玉尘心里就甜滋滋的,笑意也落在了庭相宜眼底。
只是她现在丝毫没注意到男子神情的变化,双手握拳紧攥着袖口,尽力将杀机掩藏不让身旁的人有半分察觉。
“我们先走吧。”不由分说,庭相宜便将孔栩栩拉在了自己背上,这一他不似先前那般小心翼翼,而是将少年狠狠地往自己背上贴。
他不想放她出去了,他怕这一放手,晚晚就再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