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药方的鹤山比谁都兴致勃勃认真无比的考究起来。
“古书记载百年的鲛人才能长出灵髓,且不说鲛人踪迹罕见,传言久居深海之中,近些年也未曾听言有人见过它们的踪迹,加上这杀鲛夺髓有违天理,鲛人骨髓也不过是传言之物,找寻鲛人谈何容易。”
“就是就是。”月怜亮晶晶的眸扑闪闪的泛着光跟着点头。
“若我真能找到灵药呢?”月黎拿出绢帕擦拭着满是果汁白玉指尖,慢条斯理的动作仿佛胜券在握。
沈蔺白抬眸,眼神多了几丝期许。
“若能修复灵根,日后所求,晚辈定竭尽全力,死不足惜。”
月黎眼中映起面前羸弱又倔强的少年模样睫毛轻颤,是个嘴硬的小子。
“反正你现在的命也不值几个钱。”
“待我用你之刻,便是灵脉修复之时。”
“多谢!”
沈蔺白谨记于心,自知不宜久留,自行离去。
待人走远了,鹤山凑过来追问“你有鲛人骨髓?”
月黎慵懒的双手环抱在胸前。“当然没有。”
“那你还说得这么信誓旦旦!”
鹤山面露无奈。
“这几日的治疗相处,可以看出那孩子为人诚恳正直,秉性纯良,你与他无仇无怨,这般戏弄,你真......真.......”
“真什么?”月黎似笑非笑。
“缺德”
月怜在一旁噗嗤笑了出来。
月黎不仅没有反驳反说:“他这种情况,你见得还少吗?”
鹤山被问得一时接不住话语。
确实。
即使万般无奈也只能认清现状,弱肉强食乃是至上真理。
“用不着你说,他肯定早猜到了结果,只不过是天上月变成了泥中石,找个理所当然的借口好让他自己接受,自欺欺人的无用安慰借口罢了。”
鹤山陷入沉思,安慰人也不是这么安慰的。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你为何要骗他?”
“我没有骗他啊?鲛人骨髓确有接骨锻体之效。”
月黎真“信誓旦旦”摇头否认,气得鹤山一阵苦笑。
“月兄可是又犯多管闲事的病了?”
按照月黎的秉性,此事肯定没那么简单,这只狡猾的赖皮鬼。
“有鲛珠泪便能寻迹到鲛人群。而鲛珠泪只是少有,不是绝无有。”月黎说。
听到这里,鹤山这才恍然大悟,鲛珠乃是鲛人族特有之物。
月怜越发感兴趣快步跟上月黎脚步追问。
“去哪?我也要去。”
“不许跟来!”
“阿声,你与怜儿留守族内。”
“好。”
“又不带我玩,凭什么去玩都不带我!我也要去!”
......
勾角楼亭待人走后回到了往日的清冷寂静,竹影下倒映着一条灵活柔软的尾巴在无人察觉的楼亭檐上。
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绒狐正懒洋洋的躺在屋檐瓦上休憩不知过了多久才从高处灵活跃下消失在林中。
是夜,宵金长街,灯火辉煌,人影如织。
掠过了香色垂暮的人群,灯影摇曳之中月黎轻车熟路的祭出咒诀探出一道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