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个问题,无数种可能性,在识海中疯狂碰撞、组合、筛选。
李默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着,脸色迅速变得苍白,汗珠滚落。构建这样一个宏观且模糊的体系模型,远比推演一个具体的符文节点或丹方片段要困难百倍!
模型一次次构建,又一次次因为逻辑无法自洽或数据不足而崩溃。
但他没有放弃。每一次失败,他都记录下来,分析失败的原因,调整推演的方向。他将自身对五行生克、灵气属性、乃至从丹道、符道中理解的能量运转规律,都作为辅助约束条件,加入到推演之中。
这个过程,枯燥、痛苦,且极度耗费心神。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日升月落,林雪瑶来了几次,见他始终沉浸其中,脸色苍白如纸,不敢打扰,只能悄悄放下一些滋养神魂的丹药和灵食,又担忧地退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两天。
就在李默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即将彻底枯竭,意识都开始模糊的时候,识海中那不断崩溃重组的模型,突然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信息碎片,在“灵枢核心”的牵引下,仿佛找到了某种内在的、符合天地至理的逻辑链条,开始自行拼接、组合!
一个极其简陋、但整体框架却相对完整的“灵植培育法”模型,终于稳定了下来!
虽然模型中依然存在着大量的“未知区域”和“待验证假设”,但核心原理已然清晰:此法并非粗暴地灌注灵气,而是通过精确调控不同属性、不同时辰的天地能量(如月华、烈阳、特定属性的灵雨),结合对灵植自身五行生克关系的微妙干预,在其生长的关键节点,人为制造一种“良性压力环境”,激发其自身潜能,加速生长,并有较小概率引导其朝着培育者期望的方向发生“可控变异”。
“成了!”李默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成就感!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精神,将这个推演出的、尚需实践验证的“古灵植培育法(推演复原版)”,以自身理解的方式,记录在了一枚空白的玉简之中。其中,包含了不同属性灵植的大致培育方向、关键能量干预的时辰与频率建议、以及几种可能用于诱导变异的“五行刺激配方”雏形。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李默才悠悠转醒,发现自己正躺在林雪瑶丹房的软榻上,身上盖着薄毯。林雪瑶和苏婉兮,竟然都守在一旁!
林雪瑶见他醒来,立刻惊喜地扑到床边:“张铁!你醒了!你吓死我了!你都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苏婉兮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也清晰地映着关切与担忧。
“我没事,只是心神消耗过度。”李默挣扎着坐起身,感觉虽然依旧疲惫,但精神力似乎因这次极限压榨,反而有了一丝微弱的增长。他看向林雪瑶,将那枚记录着推演结果的玉简递给她,“师姐,幸不辱命。玉简中的古法,我已初步推演复原,记录于此。但此法仅为理论,尚未经实践验证,效果如何,还需试过才知。”
林雪瑶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虽然里面很多理论她看不太懂,但那种严谨的逻辑框架和清晰的实操建议,让她明白,李默绝非胡诌!
“你……你真的推演出来了?!”她的声音带着颤抖,看向李默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苏婉兮也忍不住探出神识查看玉简内容,越是细看,她心中的震惊就越甚!这哪里是简单的修复?这几乎是从无到有的重构!其中涉及的五行生克、能量时序应用,其精妙与大胆,远超她现在所知的任何灵植培育法!
“张师弟,你……”苏婉兮看着李默那依旧苍白的脸,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此子之能,已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李默摆了摆手,虚弱地道:“师姐,玉简交由林长老定夺吧。我需要回去好好休息一番。”
“我送你!”林雪瑶连忙道。
“不必,我自己可以。”李默婉拒了林雪瑶,对苏婉兮点了点头,便强撑着离开了丹房。
看着李默离去的背影,林雪瑶紧紧握着那枚玉简,激动地对苏婉兮道:“苏师姐,你看到了吗?他简直……简直不是人!”
苏婉兮没有回答,只是望着那道消失在门外的、略显踉跄却异常挺拔的背影,眸光深邃,复杂难明。
而李默此刻心中所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灵植培育……若能成功,意味着稳定、可持续的灵草来源。这对于他未来的丹道研究,乃至积累资源,都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或许,是时候利用这推演出的法门,以及自己如今的身份和贡献点,在外门谋取一小块属于自己的灵田了。
科学种田,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