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宗家小公子出世以来,落月峡就没有消停过,你看看这结界外的妖怪走兽,真让人头皮发麻!”
“谁说不是呢!落月峡连山带水的,全都变红了,你是没瞧见,宗家后山遍地的花,花开的跟血一样!”
“这么邪乎?指不定是个什么害人精!”
“就是!刚出生就把自己的亲娘给克死了!”
“我可是听宗里人说,宗夫人可是被这个怪胎生生给吸尽了精气!我还听说呀,东边儿凤栖宗为了此事专程来了咱们落月峡呢!”
听起来邪乎,却并非坊间谣传,落月峡种种奇怪现象持续了三年多,人心惶惶,惴惴不安。
直到凤栖宗一行人到来后,这些怪像才慢慢消失。后来听宗里人传,小公子自出生便先天不足,熬不过三岁便夭折了,众人叫好,死了干净。此事不时成为落月峡茶余饭后的谈资,日子一长,也便没有人再提起了。
凤栖山来仪阁内,传出了阵阵半大孩子的哭嚎声。半大的孩子狗都嫌,哭闹起来活像个上了膛的机关枪,非吵着闹着要阿兄。
“我要阿兄!啊!”
“我要阿兄!!”
“我要阿兄!!!”
“啊!!!!!”
白凤惜手忙脚乱,连哄带骗,左手变个糖葫芦,右手捏个泥娃娃,好一阵献宝。
青挽琴不禁哑笑,揶揄道,“凤兄啊!你这!哪儿请来这么个祖宗啊!你看,这一下变成孙子了吧?”一边说一边拿双手比划着。
白凤惜一张俊脸逐渐扭曲,抬手拍了拍他的额头,沉声道,“祖宗有你一个就够了。”
嗯?这句话倒是很受用,青挽琴嗤笑一声,忙走过来,“凤兄,那小爷我就给你露一手!对付这种半大孩子,你这样是行不通的。”说着推搡着白凤惜,把他按到了椅子上,“你且坐这里看着!”
说话间挥了挥衣袖,那半大孩子双眼一翻,便昏睡了过去。
青挽琴狡黠一笑,挑眉道,“七日眠。”
“......”
青挽琴仔细端详着熟睡的孩子,五官生的倒是好看,一张小脸还挂着泪珠,就是整个人太瘦了。
青挽琴好奇,这孩子到底哪来的,盯着看久了,竟还有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指着白凤惜小声质疑,“这你外室子啊?凤兄?放心告诉爷,爷给你兜着!”
白凤惜一怔,“挽琴,别闹。他是崇华公子的幼弟。”
哦紫崇华的幼弟啊。
什么!紫崇华的幼弟!那不就是菁华嫂嫂的幼弟?菁华嫂嫂的同胞弟弟!自己居然对他用毒?
青挽琴大为懊悔,看着眼前熟睡的孩子,回忆起从前。
青挽琴很小的时候父母早逝,那时候他不吃不喝,也如现在这般,整日整日和兄长吵着要阿娘,为此还生了一场重病,差点没救回来。
青凛遥拗不过这个弟弟,研制了一日眠,只要青挽琴哭闹就强制让他睡觉,没有什么毒性,睡上一日自然就醒了。
后来,青凛遥大婚,青挽琴多了一个嫂嫂,菁华嫂嫂待他极好,都说长嫂如母,菁华嫂嫂真真儿弥补了青挽琴心中缺失的那份母爱,他十分喜爱这个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