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么做?】狄瑞坐在椅子上。
他还以为祀会在典结束之后就去找王,但是一连三天了都还没有动静,一天到晚都是在做礼和带他到处逛逛逛。简直不把修道院的规矩放在眼里。
祀没有开口说话,门先被敲响了。
祀走过去开门,是海勒。海勒换下了那套简单的修女服,现在她穿着一套墨绿色的长裙,栗色的长发扎了一个麻花辫斜放在肩膀上,发尾用一朵简单的珠花点缀着。
海勒手捧着叠好的衣服,信徒的项链放在最上面。
祀挑眉。
海勒微微点了一下头,她依旧是笑着的,“我觉得我不太适合做修女来了,神父先生。”
【你可以把项链留在身上。】祀接过衣服,拿起项链。
海勒看着晃动的挂坠,摇头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坐在那里的狄瑞,“我说的不是这个。”
祀难得地对狄瑞以外的人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希望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海勒也笑了一下,“那时候我看过您的演讲,非常的振奋人心,您说过的,神会为我们祈福的,不是吗?”
海勒也算是一个条件不错的商贾之家,虽然这是战争之前了。其实她和祀差不多大,但确实截然不同的两条路。她跟着父母在战争中颠沛流离,四处逃亡,祀和她差不多,但是他是作为一个领导者在带领着人群寻找安定之所。
她本来和祀就是两个地方的人,但是祀逃到他们那里之后,就在最显眼的高台上,手里捏着一个看不出形状脏兮兮的小木雕,还有一只手里挥舞着一柄断剑,在那边说着神的眷顾,神的祈福,一个新的神和一个他们拥有过却被战争摧毁的美好家园。
海勒和王不一样,她信任着神,她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神的,但是后面她当了修女之后又觉得自己做修女不只是为了奥勒喀琉斯。
海勒看着祀的脸,然后让开身体,“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祀点头,转头去牵狄瑞的手带着他出去。
“您会成功的,不管您做的事情是什么。”哪怕是想要成立一个国家,捧出一个新的神。
海勒最后对着祀做了一个祈福礼。
祀转头看了她好长的时间,然后点了点头离开了。
*
祀带着狄瑞坐上马车,马车是去往主城的。
【诚心堵王的?】狄瑞拍了拍手,叫回祀的注意。
祀放下撑着下巴的手,去拉狄瑞的手——他似乎很喜欢这样做,或许狄瑞的不反抗是给他莫大的纵容。
祀依旧弯下身体,然后把脸贴在他的手上,从下往上看着狄瑞,像一只乖顺的狗。
“您似乎什么都猜得到。”语气像是在逗小孩。
狄瑞罕见地皱了一下眉,然后轻轻地甩了他一巴掌,【正经点。】
祀愣了一下,然后起身低着头笑了一下,才开口:“那个位置他坐的够久了。”末了又小小声地来了一句,“本来就是借给他玩玩的。”
狄瑞:……你真的是一个靠谱的成年人吗?
马车进入了主城,但却没有直接去王宫,反而是将两人带到了一个小屋子。马车夫打了一下铃,里面陆陆续续出来几个修女,然后进入马车把祀给赶了出来,过了没一会儿陆陆续续出来,手中的白色纱裙变成一件深色的祈福服。
马车重新开始奔跑,在一个宽阔的祭台前停下。
祀牵着狄瑞的手下来,然后走上祭台。
来来往往的一部分人被神教的马车吸引住了目光,纷纷停下来看是什么事情。
祀微微抬起了牵着狄瑞的手,一众的目光看向了那个被蒙着眼睛的少年。
“诸位……日安。”祀笑了一下。
一部分人压着声音吃惊了一下,他们以为神父开口说话这件事情是空穴来风。
然后祀开始了他的表演。等到王派士兵来勘探的时候,一部分的民众已经陆续走上祭台对着狄瑞单膝下跪,低着头等着他的触摸。
到现在狄瑞才发现,他的信徒其实是一个很好的舞台编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