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现在充分的具备勇气。
尤其是看到月野弦的手还在往上攀援,没有放过自己的脚踝,小腿的腿肉都握在了掌心。
「没有什麽可是的,你把我当成医生,讳不避医知道吗?我的心态很纯洁,所以你也不要产生奇怪的想法。在我手里,就跟猪肉没有什麽区别。」
「你才是猪!别摸了,不让你摸了!」
少女挣扎着,双腿自然还不能动,只能用双手胡乱的推搡。
直到月野弦好像终于不耐烦,准确的抓住了对方胡乱挥舞的双手。
就像是被按下了开关一样,清野见月被瞬间捕捉,他的双手就像是精灵球。
她一动不动看着月野弦。
脸颊红润,眼神有种她自己都不明白的渴望。
月野弦没有笑,他的唇抿着,然后张开。
「别闹。」
「嗯。」
那仿佛是命令一样的低沉嗓音,莫名的让清野见月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
就像是看上去野性的小猫,突然被揪住了脖颈。
然后月野弦松开手,整个房间都因此安静下来,只剩下少年轻轻按揉少女洁白细腻的双腿,摩擦沙发而留下的细碎声响。
阳光也很破碎,散落的房间到处都是。
脸颊红润的清野见月尽力的忍耐着一切可能的感受,比如那温热的暖流,从自己的双腿蔓延然后到全身上下,甚至不知名的隐秘角落。
不知道为什麽。
清野见月看着低头,认真在按摩,从刚才开始就不掺杂一点旖旎意味的月野弦。
她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些事情。
说着头痛的自己,母亲总会将自己的脑袋放在她的腿上,然后轻轻的按着太阳穴,那时或许没有现在这麽缱绻的阳光。
但那是她可以感受到温暖和关心的时刻之一。
就像是现在。
以前她或许不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照顾一个不相干的人,真心的投入自己的关心和同情没错,哪怕只是同情。
但是现在,她想要伸出手来,触碰他的脸,捧起他的头,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问他:为什麽对自己这麽好呢?她又凭什麽配得上这一切呢。
自己的人生就应该是摔碎在墙上的一滩烂泥啊,却又好像被他一点点拼凑了起来,又变成了一个完整的自己。
真可恶。
习惯这样的温暖,因为有一天他一旦消失,她真的会不知所措的。
「月野弦。」
「嗯?」
她称呼自己名字。
少年看向她。
「如果啊我说如果。」
她小心翼翼。
「嗯,你说。」
「有一天你找到了你喜欢,也喜欢你的女朋友。而我还是现在这个样子,没有什麽起色。她不希望你过多的和我接触的话你就好好的和她生活在一起,我没有关系。」
因为觉得自己不配得到幸福,所以连假设都这麽残忍,不肯去想像一些美好的结局。
月野弦笑了笑,放下了她的双腿。
「是不是因为闲着的时间太多,所以就喜欢想一些小说的虐心剧情来自虐一下比较舒服?」
「我没有乱想,你总不可能没人喜欢,你也不可能没有喜欢的人吧?这样的事情迟早会发生啊。」
她不满的皱起眉头,似乎很烦这个男生总是不合时宜的打断自己酝酿的情绪。
月野弦平静的回答,「没有什麽一定会发生的事情。就比如,如果你的双腿好好的,你的生活没有遭遇这样的意外。你可能根本不会对我有患得患失的情绪。也就不会去幻想因为谁的离开,我会消失在你的世界。哪怕消失在你的世界,你也可能对此无所谓。」
清野见月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却好像说不出话来反驳。
月野弦慵懒的站起身,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
「好了,有这个闲心去做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我还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