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麽,快喝酒啦,都要冷掉了。」
「不是本来就是冷藏的嘛?」
「你话好多!乾杯!」
「砰。」
溅出的啤酒花,仿佛是她越来越满的心湖,已经快承载不下要满溢的情绪。
这个世界,到处都是可怜又糟糕的人。看上去没有烦恼,看上去随意应对,看上去笑脸相迎每天都有好情绪。
实际上难以下咽,难以自我消化的焦虑和自我对抗的消耗,已经是根本装不下了。
说出来觉得矫情,说不出来就像是噩梦缠身。
她很讨厌无病呻吟,但是越来越明白,这个时代的『无病呻吟』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人就像是病了。
要包括自己。
所以才那麽爱喝酒吧?
一大口下去,畅快无比。
简直将那些堵塞全都疏通了一遍似得,喝下这一大口,仿佛才能将刚才堵塞的情绪稍微压抑下去,整个人都变得轻盈一些。
她偷偷的看了一眼正在慢条斯理喝酒的月野弦。
比起自己他好像更像是女孩子一样,喝酒也不会发出那种明显的感慨声,但是喉结随着酒液的下咽在滚动。
加上他微微仰起头的角度,微微闭上的眼睛,那挺翘修长的睫毛也在随着震颤,加上这雕塑一般美感的五官
突出的喉结
莫名的性感。
让人想要一直看下去,口乾舌燥的欣赏下去。
「怎麽了?」
直到月野弦放下酒瓶看向女人。
后知后觉的樱庭雪赶紧挪开视线,然后说。
「对了,有些事情我或许不该问,但是」
「没事,想问就问吧,我身上也没有什麽不能问的。」
毕竟真正的秘密都不会说自己不想说,只会说没有这回事,或者找其他的东西掩盖。
从这一点上来说,月野弦没有特别之处。伪善的相当普通。
「你应该没有在校外从事什麽危险的事情吧?就是那种」
「黑社会是吧?」
月野弦好笑的看着对方。
樱庭雪有些尴尬,但是更多的是好奇,看向少年。
怎麽说呢。
这个少年的确特别,否则也不可能解决那麽多自己束手无策的问题,从这点而言,自己所谓的经验老师的职业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但是自己偏偏又很固执的不希望这个少年涉及那些让人看不起的事情。
或者说自己不希望月野弦成为一个让人害怕的人,而是一个继续让人感觉美好的存在。
「没老师想的这麽可怕,怎麽说呢正好我帮过他们一些忙,所以他们也愿意帮我一些忙。就是这麽简单的事情。放在这个社会里大概就是人情关系,相互利用。没有什麽利益的往来。」
「说的也太官方了,压根听不懂嘛。」
樱庭雪嘟囔着。
月野弦笑着说,「你不是老师吗?这种话都听不懂?」
「老师也不是什麽都会的,否则干嘛还分成什麽数学老师英语老师国文老师。」
「嚯,看不出来,樱庭老师你还挺有自己的道理。」
「当然了,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都是遵循着自己的一套法则来生活的嘛,当然要有自己的道理。」
「这话倒是没错。」
「那你的生活法则是什麽?」
拿着酒瓶的女人好奇的询问。
月野弦喝了口啤酒然后摇摇头,「没有什麽法则,应该说没有自我总结过。或许是要遇到什麽事情的时候才知道吧,毕竟人是善变又双标的,一套规矩不可能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