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能听见我说话!”
惊雪愣了,凌霁眼中也闪过诧异。
按常理来说,剑灵与剑主之间立下灵契后,除非剑主主观应允,否则旁人是听不见剑灵说话的。
的确反常,不过放在天生剑骨的男主身上,也没什么不合理的。
凌霁有些无力。
只是得让惊雪以后说话注意些分寸了。
“这是你第一次听见它说话吗?”凌霁温声问道。
云迟被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点了点头。
凌霁笑了笑,“上剑吧。”
目前看来,至少他与惊雪之间的灵识交流云迟是听不到的。
惊雪在山谷间蹿得飞快。
云迟慌了一瞬,下意识揪住凌霁的衣摆,却抓了个空,险些栽倒下去。
他回过头去,凌霁却是一如既往温柔的笑脸,仿佛在疑惑地问他:“怎么了?”
“没、没事。”云迟总觉得师兄的态度有些奇怪。
但,明明是这样一个如春风般和煦的人呐。
云迟咂了咂舌,有些哑口,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吧。
云迟转回身的那一刻,凌霁脸上的神色瞬间冷下来,笑容还在,只是笑意不达眼底,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厌恶。
对原书中的剧情,他不予置评。其中众多蹊跷,譬如师门中人缘何性情大变一事,他也懒得深究。
是人皆有私心。云迟屠门一事,虽有迁怒之嫌,但说到底是旁人有愧于他在先,凌霁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若他是云迟,或许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但他不是云迟,他是凌霁。
是注定会死在云迟手下的凌霁。
而凌霁的私心,是活下来。
所以一切都注定了,他不可能对云迟有任何好感。
凌霁低头拂了拂袖子,掩住眸中的情绪。
惊雪稳稳落地,已是到了月痕峰。
踏尘宗内共六峰,其中月痕峰主符,横秋峰主剑,琼瑰峰主丹,清虚峰主乐,参商峰主阵。而最为神秘的当属松下峰,凌霁来踏尘宗十数年,对此峰依旧一无所知,只知道是禁处,各峰主都对它讳莫如深。
凌霁一一告诉云迟,转眼间便到了月痕峰主殿。
无霜已经闭关,月痕峰大弟子元冶倒是已经在殿内等着了。
元冶见了他,站起身来朝着他笑,“阿霁啊,可算等到你来了!这就是寒黯师叔新收的小弟子吗?”
“元冶师兄。”凌霁扶剑作揖,一边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元冶的触碰。
元冶撇了撇嘴,一边叫道,“真无趣。”,一边又对着云迟笑开了花。
“元冶师兄好。”云迟像模像样地作揖,圆圆的小脸上装模做样地摆出一副严肃的神情,把元冶逗得不行。
“诶诶诶,真可爱!”
元冶乐得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个锦囊,“你们横秋峰总算是有了点活人气。喏,云迟小师弟是吧,收着!这是师兄给你的见面礼。”
云迟纠结地看了看锦囊,又看了看凌霁,不知道该不该收下。
元冶看他一副怯生生没主见的样子,更想逗了。
“诶?被讨厌了吗......”元冶低头戏精地揩了揩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