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舌根酸到快要没了知觉,庄秋桐终于消停了下来,瘫软在他铺开的衣裳上,喘着气消化余韵。
“你中的毒,到头来,折磨的却是我。”沈骁安强压下邪火,累得满头大汗,见她餍足地半趴着,被气笑,视线挪至沾了清亮液体的手指上,他瞥了眼庄秋桐,心虚地背手蹭了下鼻子,然后慢吞吞地抽出她腰间的帕子,就着掌心擦至指尖,最后包裹住,放入心口前的衣襟。
这等行迹实属变态,放在从前,沈骁安哪里敢想这是他会干的事。
可是......
他的眼底闪过落寞,温柔地抚过她的眉眼,露出忧伤的笑意。
“我如今就是个亡命徒,你跟着谢伯岐确实是最佳的选择。今后,你我......大抵不会相见了。”
他替她捋平衣摆褶皱:“我知道谢伯岐肯定会来救你,于是暗中观察了一阵子,果不其然,让我顺藤摸瓜找到了他们的据点。”
沈骁安的眸色潋滟似水波,在她眉心落下虔诚的一吻:“他们就在前面,我送你过去......好生珍重,往后我不可能再如此及时地出现了,你要学会照顾好自己。”
说罢,他不再多留,抱着人穿梭于树林之间,将她小心翼翼地靠坐在树下,随即吹响口哨,飞身而去。
清风领着沧浪阁的人就在原地候着,听见声响紧追而来,发现庄秋桐平安无事地出现在此不免诧异。
“桐娘子!”
一群人心照不宣地察看周围,清风心底升起渺茫的希冀,然而他们搜遍了四周也一无所获。
“会是何人在暗中帮我们?”
手下人议论纷纷,但此地不宜久留,没有时间让他们细找了,清风只得压下疑虑,发号施令:“撤!”
*
庄秋桐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头痛到炸裂,她半撑着身子坐起来,周围的环境陌生,而这种陌生带来的警惕尚未抵达,昨夜模糊旖旎的记忆碎片灌入脑海,她顿时瞪圆了眼,脖子连同脸蛋都爆红,羞耻到头皮发麻。
这......莫不是梦境?
“女君!”门扉被推开,提着茶壶进来的青莲怔怔地立在那,眼眶蓄满了泪水,放下茶壶就扑了过来。
庄秋桐确信不是做梦了,她已经逃出了京城。
“太好了。”庄秋桐回抱住她:“分别的这段时日我一直在担心你。”
青莲头摇成拨浪鼓,托住庄秋桐捧她脸的手:“谢公子的人救了我,对了!芸夫人也找到了!”
“阿娘在哪?”庄秋桐急切道。
话音刚落地,门扉吱嘎发响,只见阿娘激动地捂着嘴,蹒跚着步子走来。
“娘!”母女相拥而泣,庄秋桐哽咽着,鼻腔泛酸:“娘你有没有事啊?”
“娘没事,洛......洛禾没有伤害过我。”芸娘说时语气没有那么明朗,似乎还藏着别样的忧伤。
庄秋桐没来得及细想,惦记起孤身去救她的谢伯岐,她迫切地问:“我师父呢?”
“女君放心,谢公子无恙,如今人在松鹤殿。”
“我要去看看他。”
没有亲眼见着人,她不放心,况且......
青丝遮掩下的耳根爆红,气得暗暗咬牙,她得找出那个面具男,分明知悉她当时中了药,竟趁机猥亵与她!
屋外云雾缭绕,九曲回廊的石柱上雕刻着精细立体的百兽纹路,庄秋桐置身于此,浑然看不出自己在何方位。
长风吹动凌空飞檐上的青铜铃,清越的声响顷刻间回荡于重重叠叠的雾绿烟山之间。
清风正面色凝重地走来,远远瞧见她,眼神不自然地闪躲了下。
“清风。”庄秋桐有种不详的预感,提着裙身小跑过去:“我师父呢?”
清风愣了下,勉强笑着:“阁主武力高强,没什么大碍。”
“那你为何神色匆匆?”
清风欲言又止:“血刃前日就带人去接庄校尉和夫人,可至今还没回来。”
“我爹娘?!”一路奔波的身体尚且虚弱,闻言险些站不稳。
“女君!”青莲忙扶住她:“兴许,兴许是什么事耽搁了,快回来了呢,我们再等等罢。”
她自个儿越说越没底,耽搁他们的除却追兵,还能有谁?血刃也是跟着沈骁安过来的人,接到任务自然是第一时间完成,岂会在途中信步闲游。
“桐娘子莫急,阁主已经派人去找了。”
“师父......”庄秋桐六神无主地喃喃,沿着石阶往上爬:“师父!”
谢伯岐早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出殿来迎:“我在。”
庄秋桐紧张地抓过他的手臂,仔细察看,确认他当真没有受伤,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