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当个故事来听,先听我说完,好吗?”
许骏升微微皱了皱眉,轻轻点了下头。
“陶静珍知道常荣发爱上自己,就从百大商场辞职,回到了西园村,逃避常荣发的追求。实际上常荣发并不是她唯一的追求者,在百大商场管理处上班的谭苍林,同样深爱着陶静珍。我虽然没有见过她,但是可以想象,陶静珍一定是个美丽善良的好姑娘。她不希望包括史唯阡在内的这些男生,对她有任何误会,所以她只能逃避。”
许骏升的表情变得十分奇怪,但视线依然停留在简逸的脸上。
“今年三月九号早上,史唯阡在康复中心的食堂,与齐邵刚说起,他当天要回西园村,当时常荣发也在场。当天中午,史唯阡和常荣发分别乘坐前后两班客车到了平山镇。下午一点过,常荣发去到西园村,在陶家门外的竹林与陶静珍见了一面。当晚十一点半,两人再次见面,陶静珍把常荣发送到了村口。”
许骏升的眼神出现一丝闪烁。
“就在那时,谭苍林驾驶百大商场的面包车经过村口。他看到了陶静珍跟常荣发在一起,就在村外停下车,步行返回村口。可常荣发已经离开,准备走回镇上,陶静珍正往家的方向走,谭苍林就追了上去。”
许骏升再度皱眉,简逸一眼看出他心里的疑惑。
“说谭苍林你可能还不太熟悉,他就是住在1-14号病房的孙健!”
“孙健?”许骏升眉头皱得更紧。
“对,谭苍林追到陶家门外,陶静珍怕吵醒父母,就带他进了竹林,想跟他把话说清楚。常荣发在村外发现谭苍林的车,马上认出那是百大商场的面包车。回想先前那辆车从村口经过,常荣发猜到驾驶员是谭苍林,也返回了陶家。”
许骏升呆呆地望着简逸,脑子里不知在想什么。
“常荣发回到陶家的时候,史唯阡正好走到陶家屋檐下,他不想被史唯阡发现,就绕到陶家屋后的灌木丛。谭苍林和陶静珍在竹林没待多久,史唯阡就看到他走出竹林,往外面那条水泥路去了。史唯阡估计陶静珍可能在竹林里,赶紧进去找她。可他穿过竹林,突然看见陶静珍蹲在河边方便。这让陶静珍羞愧难当,一边呵斥史唯阡,一边顺着河边走开。”
简逸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谭苍林也发现有人进了竹林,就赶紧跟了进去。那天晚上史唯阡喝了不少酒,谭苍林走到的河边时,史唯阡已经醉倒在草地上,陶静珍不见踪影。谭苍林觉得奇怪,顺着河边往前找,这时前方出现一个男人身影,谭苍林不熟悉河边的路,所以没有追上那个人。但他怀疑那人是他在村口看见的常荣发,于是马上跑到村外,开车去镇上,想弄清楚常荣发到底在不在回平山镇的路上。”
许骏升默不作声,稍稍低下视线,眼神游离不定。
“谭苍林没有猜错,他在去平山镇的路上,没有看到常荣发。实际上河边出现的那个身影,就是常荣发。他在灌木丛里看到陶静珍往大河的下游跑,就跟了上去。可是河边那条小路,被岸边的岩石阻断,常荣发不会游泳,就没敢跳过阻断道路的青石板。他从河边上了村里那条水泥路,就直接去了镇上。第二天早上,因为不放心陶静珍,常荣发又去了一趟西园村,听到村民议论,陶静珍淹死了。”仟仟尛哾
说到这,简逸再次发出深深的叹息。
“常荣发当时是什么心情,我不知道。不过他在西园村待到下午三点才走。镇派出所的张所长回镇上的时候,看到常荣发满面泪水走在路边。你可以设想一下,如果常荣发半夜在河边弄死了陶静珍,第二天还会去西园村,待到下午三点,才流着眼泪离开吗?”
许骏升身体微微晃动,慢慢抬起头,眼中多了几分惊愕。
“是的,常荣发与陶静珍的死无关。他甚至都不知道,陶静珍半夜就掉进河里淹死了。他回到林城,心里非常难过,每天下班后就借酒消愁。可是有人却认为是他害死了陶静珍,处心积虑让他也像陶静珍一样,溺死在水中。可叹的是,凶手根本什么都不了解,就在陶静珍死后的第三天,贸然谋杀了无辜的常荣发。”
许骏升眼神大乱,他很清楚简逸说的凶手是谁,但他不敢做出任何回应。
“好了,这个可悲的故事讲完了,现在我想请你跟我们去一个地方。”
“去,去哪?”许骏升口舌发干,声音微微有些嘶哑。
“殡仪馆!”简逸话音一落,就站了起来。
许骏升正想问问去殡仪馆干什么,侯峰便上前叉住了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把人带出了屋子。
芮雪长出了一口气,可芸眉宇间却浮起几许担忧,紧紧跟在简逸身后下了楼。
刘智并没有走远,在楼下看见侯峰把许骏升塞进车后座,无比惊讶地跑过去问道:“警,警官,你们这是……”
简逸拍了拍刘智的肩膀,“我们请许骏升回去配合调查,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许骏升在车里听到简逸的话,身体无力地靠在车座上,目光显得有些空洞。
可芸坐回芮雪的车上,看着前面汽车的尾灯,担心地说道:“小雪,你看许骏升会承认自己是凶手吗?”
“你不是说,要相信老简吗?他肯定有办法让许骏升主动开口的。只是常荣发被害距今已有半年,恐怕很难再找到相关的证据。许骏升又有刘智这个时间证人,要让他就范,这难度可不小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算许骏升不在现场,也能确保方业涛坠楼……”
“尸检显示,方业涛坠楼之前,的确服用了双倍剂量的镇静剂,会不会是因为这个?”
可芸突然一拍大腿,兴奋地叫出声来:“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