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她累死累活。
合着这狗贼还跟她装着呢!
呸……
不要脸的东西。
撸了袖子正要动粗,走了两步,瞧见那桌上的笔墨。
好啊,这狗贼!
他想装着,她便好好陪她玩上一玩。
捏了笔杆子,狠狠朝着人脑门子上戳下去。
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眸子一向下瞥。
嘿!
那狗贼翻了个身,翻里边儿去了。
好啊!真是好得很!
这狗贼跟她玩心眼子。
呵……
一脚将脚上的凤头鞋甩了出去,爬上床。
另一手拽了沈戍的肩头。
狠狠刺下去。
笔杆子就要戳到人头上。
“阿夭,阿夭,不要,不要……”
低沉哑声似魔音,传入宋妤耳中。
宋妤的手顿住了。
短睫一闪一闪,扑在眼睑上,眼角泛了晶莹。
潋滟不绝。
无他,这人口中的阿夭,正是她在江南时用过的化名。
那时,她才拜入老头子门下,成日捏着手中几个瓶瓶罐罐到处寻人试药。
不想还真让她寻着一个合适的。
夏日的江南,正逢阴雨连绵天,雨水打得街市上湿漉漉的。
她挽了自家师姐的胳膊,同自家师姐撒起娇来。
“好师姐,师父不让我寻要人,那炼毒的本事怎么长进嘛,好师姐,你同我去寻一寻吧!”
江墨初瞧着自家师妹那娇俏样子,也不舍得惹她伤心。
“好好好,小师妹,依你。”
她也是一路炼毒过来的,自是知晓自家师妹的苦处。
两人一路到了茶楼,却是见着个被主家殴打的小男童。
“畜生,让你给客人倒茶,你是怎么倒的?”
“茶水都洒在客人身上了!”
一张脸儿上乌青遍布,身上粗布衣服破破烂烂,显然不过,是缝了又补,补了又缝的痕迹。
手腕儿苍白纤细,红痕缠绕,脚步也不甚利索。
那正是幼年时候的姜戍。
也不知是孩童心性未散,还是炼毒才刚入了门,宋妤的心中,竟破天荒地生出些同情的心思。
“小畜生,你还敢躲?”
粗重的木棍打在姜戍身上,姜戍登时便红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