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说了后赖惊阙的脸色也变的同样难看。
十几分钟后远处响起警笛声,声音由远及近撞在耳膜上,苏识羽心跳也跟着这声音一下一下的砰砰跳。
甫一开车门,穿着制服的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落地,有些熟悉的、冷淡的浓墨渲染般的脸庞出现,是那天晚上送她回家的陆警官。
警察来了后迅速的将现场围起来。
“陆队!确实是人手和内脏,至于这些碎肉”,法医拨开袋子里边的内脏,露出下边一小片一小片的碎肉,“还要带回警局确定是否是人体组织”。
陆熙云身旁的一个年轻警察沉不住气,最先咒骂出声:“这尸体也分的太tm碎了,凶手是狗吗?非要把尸体整成这个鬼样!”
一旁的刑警幽幽的看向他:“我看倒不像狗,像是Vultures。”
Vultures——鹫类,是现存陆生脊椎动物中唯一一类专性食腐动物。
周围突然寂静了一瞬。
“都瞎说什么呢,赶紧干活。”陆熙云看着碎尸神色莫名,压下心底涌上来的负面情绪,吩咐好手下后也一起查验起现场。
新州作为联邦犯罪率最高的一个自治州,发生的各种碎尸案抛尸案在历史上已经屡见不鲜了,但抛尸在学校里还这么大张旗鼓的还是第一次,在制造恐慌这方面来说效果也的确很显著。
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强大的心理素质,由于现场太过凶残,格外变态血腥、泯灭人性,不少人都忍不住要吐出来。
看完现场后陆熙云问:“是谁先报的警?”
“学校的老师。”警员小李指了一个方向,有警察正在询问的,一个坐在长椅上魂不守舍的男生和旁边站着的处变不惊的青年。
看学生吓得魂不附体的模样,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那个年轻的老师倒是挺冷静。
陆云齐却又看向他们后面稀稀拉拉几个留下来的学生,视线突然停下,一个黑色长发皮肤白皙的女孩在和警员说着话,独特的气质在人群里格外显眼——竟然是苏识羽?不过那天的资料里,她的确是在科大上学。
“陆警官?。”
苏识羽看到陆熙云走过来,率先和他打招呼。
“是我。”陆熙云唇角平直,神色有些严肃,但说话的语气里颇有几分关心的意味:“你恢复的怎么样,这两天好些了吗?”
苏识羽猜陆熙云说的只能是小区绑架案那件事,回答道:“已经没事了,谢谢关心。”
或许是那天的时机不对,第一次见陆警官时觉得他是个极度冷漠的人,但在极短的相处中就会发现他的性格堪称温柔,会送她回家,偶然遇见还会关心询问。
“有没有做噩梦?”
苏识羽不解:“做梦…怎么了?”
“我遇见过很多当事人回去会做噩梦,梦会提示你内心的恐惧,严重时有必要去看心理医生。”
梦境是内心的投射,有时自己都意识不到的问题却能通过梦境提示出来,这或许也是人的灵魂在自救。
“没有。”苏识羽摇摇头。
陆熙云还想再问,却听一道清越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苏同学,你还没回去吗?”
就在刚才他们说话的时候,赖惊阙也走过来了。
“赖教授!”,苏识羽有些惊喜还有些惊讶,“您认识我?”
赖惊阙浅淡的唇色轻轻勾起,眼镜后微阖的凤眸漾出些暖意,温润的笑容堪称完美无缺:“当然记得,我的课你每次都来。”
苏识羽心底是有点高兴的,她和赖教授没有多少接触,当初只是有些崇拜赖教授才选修了他的民俗音乐课,选修课流动性大,每节课学生又那么多,她以为赖教授根本不会记得她。
“陆警官你好”,赖惊阙礼貌的自我介绍:“我是苏识羽的老师,我叫赖惊阙。”
陆熙云看向这个本案的第一报案人,下意识回想他的行为和动作,心里升起些怀疑,“你好赖教授,早就听说过您是联邦杰出的青年科学家。不过我们好像是第一次见面,赖教授是怎么知道我性陆呢?”
赖惊阙微微一笑,从容不迫的答道:“今天的确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不过我认识你,或者说是认识你父亲。”
“你认识我父亲?”
赖惊阙点点头:“两年前见过。”
陆熙云语气带着笑意:“赖教授记忆力可真好。”
没等说完却突然被远处一道喊声打断——“陆队,快来,有发现!”
另一半穿着防护服的法医正蹲在地上用工具从一个袋子里夹起一团黑色的东西,陆熙云看见后立刻走向那堆破碎的尸体,语气严肃的吩咐旁边一个拿着摄像机拍照的警员:“小李,先清场,让所有学生和老师都离开。”
“是!陆队。”
“我们也走吧,不要留在抛尸现场太久了。”赖惊阙轻轻拍了拍苏识羽的肩膀,叫她一起走。
苏识羽点头。她现在脸色苍白,唇却红的鲜艳,有种病态的美感。在碎尸现场待这么久已经是她心理承受的极限了,现在胃里就像是在翻涌,再不走兴许她真会晕倒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