鹦鹉动作大大地摇了摇头,余雀撇着嘴,转身和同伴们向楼上跑去。
舞池中央,鹦鹉认命般叹了口气,又向外挤。
“嘿你好,我是说,我真的想认识你,不是开玩笑。”又是那个熟悉的架子鼓手,他在没装醉,忐忑地注视着他,恐怕没那么好摆脱。
良久良久的沉默之后,鹦鹉给出了回答:“试试吧。”
两人从酒吧里一前一后出来,大厅的任何华朝着他们说:“这就走了?政府捐资修建的酒店是为了提升生育率的,但管他呢,这大把时间都留给自己,留给彼此不好吗哈哈,要不要就近,鹦鹉?大叔给你打五折。”
“说什么呢。”鹦鹉可没有那些心思,他装听不懂,催促架子鼓手快点走。
架子鼓手冲大叔呲着白牙友善一笑,二人心照不宣交换了一个眼神。
“散散步吧。”
“哦,好哒。”架子鼓手快步跟上。
路灯拉长了他们的影子,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看似亲密无间。“你有多高?”鹦鹉问。
啊,问的是身体的高度吗?不该先问健康报告吗?
“191。”他如实回答,却没了下文。
低着头,鹦鹉专注地看着地上两道影子,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我们接下来……”
“回家睡觉。”
还没等架子鼓手兴奋,鹦鹉又说:“回各自的家。”
“鹦鹉,你也太老实保守了吧,大家都这样……”架子鼓手嘟囔,被他一个眼刀打断。
“哪样?看上一个人,然后随随便便就和他做,然后拍拍屁股走人各奔东西?”被他如此直白地说出来了,架子鼓手有些汗颜。“太不负责任了,我觉得恶心。”
“抱歉,我不该说这些。”
“我知道你喝酒了,再见。”鹦鹉与他拉开距离。
“真的抱歉,你能当做这一切都没发生吗?”架子鼓手情急之下拉住鹦鹉的袖子,可怜巴巴地哀求。
“如果你不在我面前再说这种话,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字面意义上的朋友。”
“我保证!你别生气!”
鹦鹉朝前走了一段距离,忽然想起自己打算给他笔费用换了那碍眼的裤子,刚一回头,原地再无人影。这条长街上并无其余胡同小巷,那人哪去了?
应该是被拒绝羞愧了,随机躲到一家店里了。鹦鹉没多想,继续朝前走,“哔哔”,有通讯。
按了接通,一片鬼哭狼嚎的背景音里,一个大嗓门嚷嚷:“鹦鹉,求求你了,今晚收留一下我吧!”
“可是我家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单人沙发。”鹦鹉有些为难。
那边鬼哭狼嚎的声音更大了,“求你了,留在家里我会被变态叔叔砍成肉酱的。”
“还手啊。”
“我是守法公民,还手要坐牢,呜呜。”
“行吧,你自己过来,我不去接你了。”
“好嘞好嘞,”那边立刻停止哭嚎,笑嘻嘻的,鹦鹉都能想象到他点头哈腰的搞笑模样,忽然声音那边消失了,一声巨大的抽气声让鹦鹉立刻警觉,“鹦鹉,我没在做梦吧?”
“没有,你那边怎么了?”
“我去,谁把钱丢到这了!我数数,一百、两百……一千星币!呜呼!鹦鹉我不来麻烦你了,哥们保重!”
那边立刻挂断,还守法公民呢,鹦鹉意义不明地轻笑一声,回家洗了个澡,咣当一声把自己砸在硬硬的床板上,倒头就睡。
被通讯器的闹钟吵醒时,鹦鹉第一个动作是掀开被子,再是去取通讯器。他伸手的动作忽然停住,看着一床柔软平整瘫在身上的被子,泛起嘀咕。
他记得昨天起床时把被子随意丢在床角,晚上也没有盖吧?嗯,或许是半夜觉得冷了,他自己用脚把被子勾过来盖上了。
“鹦鹉起床没!出发啦。”
打开窗户,一群青年都在底下看他一个人。余雀精神抖擞,昨晚求收留的人眼下一片青黑。
“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