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从车上卸下,陈律打算扬长而去,把方屿荌丢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等一下,那我这份工作需要做到什么时候?我需要收入来源,可以给我配个车,空闲的时间去赚点钱吗?”方屿荌叫住陈律。
“方先生,你要搞清楚一个最本质的问题,是因为你还不起钱,所以用你的时间来抵扣。”陈律说,这和方屿荌认知有些偏差,这不是一份工作,他不会有报酬,签了协议就必须遵守。
那如果方屿荌做到魏琁满意,那么就可以为自己赎身。
这个地方方屿荌绝对待不下去,光靠公司那些底薪吊着,连妈妈的住院费都住不起。
他和陈律商量,商量着他母亲的事情,陈律若有所思,说了声知道了便消失在视野之中。
夕阳挂在天际,将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红色的温暖。微风拂过方屿荌的脸颊,他观察了下四周,如果要下山进市区他必须要有一辆车。
接下来的发展应该是没有信号,方屿荌想着掏出手机,看着上方导航栏的那个叉,彻底陷入绝望。
现在除非外界有人和他取得联系,不然就与世隔绝。
拖着行李方屿荌先到门廊上,打开那别墅的大门。
里面比他想象的要干净,没有扑面而来的灰尘,反而一成不染像是有人会经常来打扫的样子。
方屿荌上上下下找了一圈,给自己找了间看地顺眼的房间做自己卧室。
这里静的可怕,又没有互联网支撑,方屿荌无所事事,不知道干什么消磨时间。
别墅里的设施齐全,冰箱里还有数不尽的食材。
方屿荌干脆既来之则安之,打开cd机,洗过澡后去厨房给自己弄了一桌子的菜。
这段时间一直精神紧绷,不是忙于工作一单单的送货,就是扑在母亲身上。母亲方红英的状态其实方屿荌很担心,比刚进疗养院那会还要糟糕,已经神志不清开始不认得人。
作为儿子和唯一的家人,方屿荌理应陪在方红英身边照顾,可他还得工作。
现在人被困在大山,只能对着一片树林发愁。
别墅有地下室,是个酒库,这里还有个天台。
方屿荌穿着睡衣,给自己开了瓶酒,彻底沉浸到这个环境中。
今晚月色不错,月亮很圆,风轻轻地吹过,方屿荌在天台上看星星,放在桌上的手机竟收到消息。
这里有微弱的信号,足以方屿荌和外界联系。
他赶紧给宇宁打去电话。
“什么?你去之前怎么不和我先说一下,你听吴致远的屁话干什么,知道魏琁是什么人吗?他私生活很乱,很变态。你赶紧从那离开。”宇宁在电话那头着急。
方屿荌是真不记得魏琁了,“他到底是谁?我们的同班同学吗?”
“小矮子呀。”宇宁道。
这个绰号蹦出来,方屿荌脑海中已经有了当年画面。
“他,魏琁?”方屿荌不敢置信地反问。
“小矮子”出现在方屿荌生活中的时间不多,他们成为过一段时间的朋友,后来他出国留学,这个人也慢慢淡忘出了方屿荌的世界。
“先不说这个,你发我个定位,我来接你。”
方屿荌趴在天台围栏上,捕获着微弱的信号,把定位消息发过去后终于松了口气。
宇宁口中的魏琁,变态,私生活混乱,还是个有求必应的的疯子,总之就不是个好东西,和他牵扯上关系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赔偿金对宇宁来说是小钱,但他知道方屿荌是要面子的。
现在放在方屿荌面前就两个选择,面子和命。
方屿荌铁定选择后者,这都不带犹豫的。
寂静的别墅被大山包围,忽然汽车的声音划破平静,有车子进入庄园,车身陌生。
和宇宁挂断电话统共不超过半小时,这车绝对不可能是宇宁的。
陈律没和方屿荌说过晚上会有人来,他应该做什么,以什么身份,要去接待吗?
方屿荌放下酒杯匆匆下楼。
他没有暴露自己位置,而是猫在二楼楼梯口,在黑暗中注视楼下客厅。
灯光逐渐亮起,男人放下手里的东西缓缓走了进来。
魏琁环顾四周,家里的东西被人动过却不见人影,他见到了躲在二楼的方屿荌,像只小猫的爬在墙角。
3272天他终于找到了方屿荌。
魏琁欣慰地笑了笑,起码现在的方屿荌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