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车钥匙丢给陈律,一切让他善后。
“走了,回家。”魏琁和方屿荌说。
方屿荌心里不太愿意,但还是跟着魏琁上车。
当车门合上后,魏琁又拿出他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方屿荌你要明白,我们两现在是上下属的关系,我雇佣你看好我的房子,就不应该跑出去一整天不管不顾。”
“房子安然无恙,空余的时间我去找一份兼职不行吗?”方屿荌回答地理直气壮。
“安然无恙?”魏琁突然厉声道,“我带你回去看看好好,到底哪里安然无恙了。”
方屿荌懒得接他话,靠在车窗上,斜眼看着窗外两侧的风景缓缓往后划过。
明明早上走的时候,别墅主人还在家,这才过去多久,怎么突然房子就不行了,方屿荌百思不得其解。
他望着窗外发了会儿呆,偷偷侧过去偷瞄魏琁脸上的表情。
他们正沿着弯曲的山路驶向远方,洁白的月光洒在魏琁的脸庞上,映衬出他深邃的眼眸,如湖水清澈。
车里没开空调,微微摇下透进微风吹乱着魏琁的发丝。
明明小时候的魏琁脾气不是这样的,长大后有了权力地位,说话中总是夹杂着火药味。
“烦人。”方屿荌嘴里嘟囔一句,扭头把自己脑袋埋起来不愿再去想再去看魏琁。
他的小动作在魏琁眼里其实一览无余,但魏琁没有揭穿,反倒亲昵地笑了一声。
车子摇摇晃晃又在那个院子里停下,车挺稳后,方屿荌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魏琁下车,乓地用力关好车门,绕到方屿荌这来,把他车门打开。
方屿荌整个人险些跌下去,伸手一扶,碰到魏琁的腰间。
“别装了,知道你没睡。”魏琁说。
方屿荌嘟囔着嘴,自己从车里跑了出去,头也没回。
协议上方屿荌必须打理好房子的上上下下,如果他擅自离岗,这算他职位的失职。
之前魏琁是没把规矩给方屿荌立起来,导致方屿荌的心思总是在外。
在客厅对峙,魏琁又拿出合同放在桌上。
方屿荌当然可以利用空闲时间出去打工,但前提是这里必须一尘不染。
魏琁抹了桌子,搓搓手指,表示不满。
他又拿出那份规章制度,想给方屿荌讲这里的规则,方屿荌有些不耐烦,早说的这么一板一眼的,两人之间就不会有那么尴尬的气氛。
“这些我第一天背出来了,不送,早点休息吧,魏总。”方屿荌把后音拉的很长。
空旷的走道上响过几声方屿荌的脚步,他冲上楼,不想再面对魏琁,和他给予自己的那份压抑不安。
“明晚在这里举办晚宴,方管家您安排一下。”
等魏琁车走后,方屿荌从二楼偷偷探出头,又蹑手蹑脚地去了天台。
这里太大了,安静地可以听见山间树林中的风声。
方屿荌不知道怎样一个人度过了多少日日夜夜,可不知为何此时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酒柜里的酒已经不是原来一批,被换成了很多带外文商标。
他没管什么是什么,随便拿起一瓶度过夜晚。
手机里收到一笔钱款,是宇宁发来的,数量刚好可以抵扣魏琁的赔偿。
这笔钱是疗养院那边对方红英家属的补偿,因为他们的失误导致病人情绪失控,是他们的失误。
“那吴致远呢,为什么最近没见他人。”方屿荌电话里问宇宁。
天台上的茶几上有个烟盒,是魏琁来时落下的,方屿荌边和宇宁讲着电话,手不自觉地摸向烟盒。
电话被他开了扬声,充斥着朋友之间的攀谈。
吴致远最近好像真的很忙,和宇宁也只是匆匆两句话就没再联系。
“你知道他的,在忙项目的时候会特别忙,等这周期过了就好了,后来你和魏琁怎么样了?”宇宁问。
说来话长,方屿荌这次是真的要放宇宁鸽子,他取出最后支烟,摁动火机。
抽烟这习惯是高中时保留的,毕业工作后放弃了,最近的烦躁迫使方屿荌再次拾起这个坏习惯。
“没事,你处理好你这边就行了,本来也没指望你会真的在我这扎根。”宇宁贫嘴道。
烈酒过后,方屿荌倒在天台上睡去,直到和宇宁的通话挂断,他都没意识到。
夜晚,当整座城市的人都几乎进入睡眠后,一辆车悄悄地开回院子,魏琁在家里上上下下找了遍,最终在阳台发现魏琁。
他摘下自己外套给方屿荌搭上,细微地动作让方屿荌蹙眉有些哼哼两声。
桌上的自己落下的烟盒里空空,魏琁叹了口气收拾了残局。
伴随着晚风,方屿荌抱紧从天而降的外套,睡地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