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榆还是没忍住哭了,一个敏感没安全感的人,怎么会不哭呢?整个宿舍只有哭声,寂静,凄冷。她也想变得坚强点,坚强到自己都感觉不到疼痛。
眼见快到约定时间,她走进洗手间用清水洗了一把脸,通红的眼睛是藏不住的,她收拾好书包去到教室等待,窗外阳光透进来,甚是好看。
沈瑾屿也没让林榆就等,刚下课他就马不停蹄的赶到,走到窗外就看到桌上熟睡的林榆,眼皮微红,整个人都软软的,他没忍心叫醒,而是静静的等她醒来,过了十几分钟林榆缓慢从桌上起来,一转头就看见沈瑾屿低头做着作业,她拍了拍自己的脸:“你怎么不叫醒我?”
“想让你多睡一会,公交还有半个小时才到。”他打开手机查看实时公交。
“打车行吗?”
“行。”
说完,林榆打开手机准备下单,却被拦住:“干嘛。”
“我来打。”
“不行。”林榆一手抢过他的手机。
“好好好,你来。”他没在跟她争。
下好单后,他们走出校门,站在街道上等,几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们前面,沈瑾屿来开车门让林榆先坐进去,林榆往他身上靠,他没有抗拒,任由她的动作。
刚开出没多久,林榆开始晕车了,按道理她是不怎么晕车的,抬头看着沈瑾屿:“开窗。”
“晕车?”
“有点。”
他没再说话,而是默默的把窗摇下来,一阵风吹进车内,林榆闻着空气缓解,原来的空气是没有味道的,但现在却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很香,是栀子香。
离目的地还有几公里,林榆侧过身看着他,沈瑾屿察觉到转头对视上一双清晰明亮的眼睛:“怎么了?”
“你怎么回去?”
“我家离你家很近,等你下车后我在打车回去。”
“我家附近确实是有个小区,叫云锦天府吧?”
“对。”
车子已经开到小区盘底,因为小区分了很多块,司机怕耽误时间就随便停在一个地方,他们下了车,还没到晚上所以路上基本都是学生和老人,他们走到小区门口,林榆从口袋拿出薄荷糖放在沈瑾屿手上,而自己把糖果纸拨开塞在嘴里:“那个司机真的不会开车,又颠又快的脑浆要被他摇匀了。”
“噗,你怎么这么逗啊。”
“好了,我到家了,你回去吧。”
“拜拜。”
“拜拜,学长。”
林榆看着他走远的身影,心里莫名的不舍得。
住的是林贺龙的房子,所以每次回到这边的家都是非常寂静,父母分开住房多年,已经没有任何感情在对方上面,即使没有离婚,过的却像离婚家庭一样。
从小到大,林榆很少见到父亲,林贺龙也很少回家,父女的感情也随之减少,家中空荡荡的,她走进房间躺在床上刷着视频,刷着刷着林榆就睡着了,她好久都没睡过一次好觉,要不就是被噩梦惊醒,要不就是失眠,今天却能安稳入睡。
隔天早上,她早早起床洗漱,昨天睡得太早了,今天没到六点就醒了,她随便冲了一杯豆浆做早餐,吃完后从衣柜拿出衣服去洗澡,南方夏天长,现在九月份还是依旧很热,没到六点半天基本亮完了。
林榆吹干头发坐在沙发上,点开微信,一条条消息弹出,最上面的是母亲的信息,林榆点开聊天框查看。
【回到家了吗?】
【怎么不回信息嘞】
【他回去了吗?】
【未接来电】
林榆吸了一口气,打开电话拨打给温言,另一边很快接起电话,声音不是很清晰:“喂,妈妈。”
“你怎么这么早就起了?”
“昨天一回到家就睡着了。”
“这样啊,我以为你怎么了呢,那行了我在睡一会先挂了。”
“嗯。”
电话一挂,屋子里又恢复了平静,林榆坐在沙发上发呆,这几年她频繁出现发呆的症状,上初二的时候去看心理医生时,查出是焦虑症,那时候她不停吃药保持自己清醒的状态。
如今,她有一年没去复诊,开始担心了。
两天的假期没什么人找林榆聊天,常聊的也只有沈瑾屿一人,他基本都在问林榆在做什么,吃饭等之类的问题,很普通,普通的不能在普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