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卿卿又添置了十几套衣服,各种颜色各种设计的晚礼服,加急量身定做的,每套很多个零。
阮绩民在举行宴会的那天中午回来了,阮卿卿想,原来他做为丈夫的义务就是陪徐凤英在人前露面,粉饰太平。
“卿卿,爸给你带了礼物,来看看,喜欢吗?”阮绩民亲自提着硕-大的一个皮箱上三楼,一边说话一边喘气。
阮卿卿不感兴趣,不过很好奇,阮绩民会给女儿带什么。
“这些给你送同学朋友,这些给你玩儿,爸到各地拍戏时买的……”阮绩民邀功一样拿起箱子里的东西一一卖弄。
皮箱分了三格,一格是当红的影星歌星的照片,厚厚一摞,每一张都有亲笔签名;一格是小玩物,泥塑、剪纸、陶瓷罐、皮影人偶等,各个地方的土仪物品;一格是小吃,南北口味都有。
阮卿卿一样一样细看,有些痴了。
阮绩民即便是天皇巨星,也不可能人人喜欢,集齐这么多明星的签名照不容易,那些土仪和小吃,更是花了无数心思和时间才能搜集到。
“卿卿,喜欢吗?要是不喜欢,跟爸说你喜欢什么,爸以后给你带。”阮绩民介绍完,近乎讨好地巴结的眼神看阮卿卿。
“喜欢。”阮卿卿低声说,拿起一个泥塑,胖胖的小娃笑得眉眼弯弯,仔细看,有几分自己的样子。
“这是爸拿了你的照片让泥人摊的师傅捏的,可惜爸这里只有你三年前的照片,你现在长大了,让爸再给你拍一张照片带在身上可以吗?”阮绩民见阮卿卿喜欢礼物很是高兴,声调都拔拉高了。
“好啊,晚上妈回来了,咱们拍一张合家欢。”阮卿卿轻抚着小泥娃,定定看阮绩民,问道:“今晚沈佳雯来吗?”
阮绩民呆了呆,眼神闪烁慌乱,不敢和她对视,好一会儿才说:“我也不知道。”
“我以为你知道呢。”阮卿卿微笑。
“爸去做准备了,打理一下准备出席晚宴。”阮绩民狼狈地起身,脚步趔趄不稳走了。
希望他能收心,或者,做得隐蔽些不要曝露,不要伤了徐凤英的心,不要落了她的面子。
阮卿卿无声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我怎么回事?真把自己当成他们的女儿了。”
宴会在本市的君豪五星级酒店举行,美食无与伦比,装饰更是美伦美奂,连彩灯都别出心裁,
小雨滴似的透明颗粒若有若无散落在宴会场四壁,浪漫奢华里,悄无声息地渗出丝丝缕缕的晶莹洁净,阮卿卿想,这些人追求享乐和尊贵身份的同时,还要宣扬情-趣品味,真真不易。
徐凤英和阮绩民相伴着,和来宾致意谈笑,夫唱妇随,极是恩爱的样子,阮卿卿目光从他们脸上掠上,四下环顾,失望地垂下眼睑。
黎成祥和沈佳雯都来了,却不见黎俊柏。
没有想见的人,阮卿卿只觉索然无味,转身往自助餐区走去。
“龙虾味道不错,快,给我多夹一点,还有鲍鱼……”长方形餐桌前有客人了,一个穿着粉色百褶连衣裙的女孩咯咯笑着,一边指挥旁边的男孩。
“你吃这么多就不怕长成肉球啊?”男孩说,一只手却夹得很快,把女孩餐盘堆满了,又往自己的餐盘夹,“不够了再吃我这里的。”
生动可爱的笑声,清新自然的动作,阮卿卿忍不住笑了。
只看后脑勺和听声音,也知是熟人,她认得他们,他们不认得她,黎俊柏的异母弟弟黎玺祺和黎家宴客那晚跟他在一起的小女孩。
沈佳雯那么恶心,黎玺祺看起来却不错,阮卿卿走近,拿起餐盘,一面夹菜,一面想着,怎么接近黎玺祺,不动声色打听一下黎俊柏怎么没来。
窗外一抹火光亮起,像是有什么牵动,阮卿卿不由自主就抬头望去。
是黎俊柏,原来来了却没进宴会厅,斜倚在窗外阳台栏杆上,正拿着打火机点烟。
火光灭了又亮,暗蓝色灯光照着他的侧脸,下睑的眼睫掩阴影,脸部轮在半明半暗里弧度优美清晰,似乎注意到她的视线,他微微侧头看她,神情似是意外,又不意外,似乎有喜欢,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打火机的火光灭了,淡白的烟雾缭绕,高挑的身影在沉暗里极之冷漠,与世隔绝的空寂,一墙之隔的奢华热闹世界,更衬托了他的孤独。
阮卿卿一颗心空荡荡摇摇欲坠,钝钝的疼痛细如游丝,缓缓向胸腔四周扩散。
“卿卿,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肖尔卓来了也不陪他。”徐凤英满面春风走来,身边跟着肖尔卓。
“不要紧。”肖尔卓笑了笑,朝阮卿卿颔首致意。
“年轻人玩得开心,我就不多说了。”徐凤英拍了拍阮卿卿肩膀,离去前眼里有警告的意味。
这个时候,她又是那个强势霸道的商场女强人了。
阮卿卿苦笑,心不在焉。
“黎俊柏在外面,我陪你出去吧。”肖尔卓低声说,眼角瞥了一下窗外。
被他看出来了,阮卿卿有些难为情,脸颊霎地红了。
黎俊柏冷眼看着,肖尔卓靠得很近,听不清说的什么,可是能看出来很体贴,而她,竟然跟在自己身边时一样,流露着害羞娇怯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