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如水。
江城,云顶山别墅区,宋家庄园。
这座象征着江城权势巅峰的府邸,此刻却被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绝望气息所笼罩。
主卧室内,宋家所有核心成员,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中央那张大床上,看着那位曾经叱咤风云、如今却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老者,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尽的悲戚与无力。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死寂。
病床上的宋天正猛地睁开眼,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眸子,此刻却布满了浑浊的血丝。他死死地抓住床沿,骨节因用力而发白,整个人如同被扔进油锅里一般,剧烈地抽搐着,皮肤上青筋暴起,根根如虬龙。
“爷爷!”
宋雨桐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泪水夺眶而出。她想去握住爷爷的手,却被一旁的王神医死死拦住。
“大小姐,不可!”王神医老泪纵横,声音沙哑地劝阻道,“老爷子体内的奇毒正在攻心!任何外力接触,都会让他痛不欲生啊!”
“痛不欲生?”宋雨桐猛地回头,那双冰冷的美眸中,第一次燃起了滔天的怒火与绝望,她指着床上痛苦挣扎的爷爷,对着这位御医,歇斯底里地嘶吼道,“他现在这个样子,跟死了有什么区别!你不是御医吗?你不是中医界的泰山北斗吗?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救不了他!”
“我……”王神医满脸愧色,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大小姐,恕老夫无能……此毒……非人力可解啊!”
“非人力可解?”宋雨桐惨然一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我宋家坐拥亿万家财,权势滔天,到头来,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爷爷等死?我不信!我不信!”
就在整个房间都陷入一片死寂的绝望气氛时,一个穿着西装的下人,像疯了一样,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震惊、狂喜和不敢置信的复杂表情。
“大小姐!查……查到了!那个叶辰,查到了!”
“轰!”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划破黑夜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宋雨桐那双黯淡无光的眸子!
她猛地转身,一把揪住那个下人的衣领,因为激动,声音都在颤抖:“他在哪?快说!他现在到底在哪!”
“他……他就在城西棚户区!”下人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将手中的一份资料递了上去,“大小姐,您要的……关于他的一切,都在这里!”
宋雨桐一把抢过资料,修长白皙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飞快地翻阅着,那双冰冷的美眸中,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资料很简单,简单到只有寥寥数语。
叶辰,男,二十五岁上下。
身份背景:七年前帝都叶家余孽,家破人亡后,失踪七年,生死不明。
昨日事迹:一、于凯旋酒店,大闹许、秦两家订婚宴,当众休妻,并将许家继承人许文强踩在脚下,使其颜面尽失。二、于市第一人民医院,以神乎其神的针法,救活一名已被宣布脑死亡的植物人女孩(其妹叶灵)。三、于城西棚户区,一招废掉江城武道宗师刘铁山!
每一条信息,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宋雨桐的心脏上!
神秘!强大!霸道!而且……医术通神!
这不正是她要找的人吗!
“备车!”
宋雨桐猛地合上资料,那双冰冷的美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
“大小姐,不可啊!”一个宋家的中年长辈连忙站出来劝阻,“此人来历不明,行事狠辣,连刘铁山都敢一招废掉,绝对是个亡命之徒!您千金之躯,怎能亲自去那种龙潭虎穴!”
“是啊雨桐,”宋雨桐的父亲,宋家的现任家主宋建国也皱眉道,“此事非同小可,还是从长计议,派人去‘请’他过来吧。”
“请?”
宋雨桐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爸,二叔,你们还没看明白吗?”
她扬了扬手中的资料,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冰珠落玉盘,清脆而决绝!
“一个能一招废掉武道宗师的人,一个敢在江城掀起如此滔天巨浪的人!你们觉得,他是我们可以用权势去‘请’,去‘命令’的人吗?”
“你们把他当成什么了?那些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江湖术士吗?”
“我告诉你们,他不是!他是我们宋家最后的希望!是能救爷爷性命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