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他梦中的皎玥形象是完全不符的,皎玥有一头色泽纯正的亮金发色,眸子如雨后蓝天那般澄澈,肤色白皙,就如同最精致的瓷娃娃那般,她身量高挑,几乎到自己下巴处,但却看上去很纤细,丝毫没有给他人高马大,极具攻击性的感觉。
他手指快递地滑动着滚动条,那么多美女照中,他硬是没有找到一张和中国皎玥气质神似的照片。
如果一定要找个类似的形象来形容皎玥的话,他肯定会用天使这个词来形容的,但是印象中的成年体型的天使可不会老是一副童真的表情。
时间在他指尖的滑动下无声流逝,他余光一瞥右上角的时间,竟已经凌晨4点多了,他往窗户边看去,厚实的窗帘层层遮掩,但好在中间还有一道小缝,可以透过它,看到屋外的夜色——夜色浓黑,未见一缕曙光。
他重又将那无趣的电影打开了。他已经决定放弃那个计划了。对着相机,将固定僵化的表情记录在上面。他又怎能从这些僵化的照片中想象出皎玥的生动表情呢?
一切顺其自然吧。而且,现在也没什么不好的。
看着无趣电影的他如此默默想着,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心情也放松下来了。
当意识再次凝聚的时候,他惊喜地发现自己再次来到了梦境,而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在不远处,甚至都不需要他如往常那般拨开浓雾。
此时他才发现他们竟身处在一个沙滩之上,以往两人见面的地方都被薄雾笼罩,因此他根本不知道在那薄雾之外又会是怎样的一副景象。
然而今天周边的一切景物都很清晰,他能清楚看到天边灰色的云彩,底下在浅滩上翻滚的浪花,被冲刷的崖壁轮廓,甚至连浪涛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而皎玥正蹲在那里堆着沙堡,很有欧洲中世纪特色的城堡。
看到此情此景,他有些犹豫,梦中的景象竟能如此真实吗?真实到好像身临其境,但是在他印象中他并没有来过这么天气恶劣的沙滩。
是的,天气恶劣。
天边灰色的云彩大片大片几乎占满了整个天空,带着咸腥味的海风猛烈吹着,风力之大,几乎可以把柔弱的女子吹倒。
这是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征兆。
他低头一看,脚下的也不是那种度假沙滩的细软白沙,显然是更为粗糙的黄沙,间杂着少量的白沙,其中还掺杂了不少黑褐色的小颗粒固体。
这里是哪里?他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一切,但一切看上去都如此陌生,他根本就没有来过这里。
为什么梦中会出现这么一个地方呢?
而这时原本一直在安静堆着沙堡的晈玥似终于意识到他来了,抬起头,脆生生地喊道:“明晨!”声音就如山泉溅石,黄莺鸣啭,清脆悦耳,伴随着这动听声音的是一个极为明媚的笑容,露出两颗俏皮的虎牙,灿烂得几乎要让天边的阴云消散。
只不过天边的阴云并没有消散,但却完全驱散了司空明晨心中的阴霾。
我真是糊涂,纠结这么多干吗?梦境本就是真真假假的,我竟还为了这事耽搁了和晈玥的相处。
人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时,往往已经离苏醒不远了。
他连忙来到晈玥身边,温和称赞道:“晈玥堆的城堡好高大呀,但是你漂亮的裙子都脏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拾起她拖在沙地上的裙尾。今日她穿着是一件类似睡裙的粉色真丝长裙,不过要比睡裙要正式很多,上面依然有繁复精致的花纹刺绣。
又是一条很相衬的裙子呀。他一边拍打着裙尾的沙土,一边心中感叹。他也真希望自己拥有这种打扮女孩子的审美能力。
他并没有把时间都花在感叹她的裙子上,而是动手和她一起堆着沙堡,一边堆,一边和她说着这十天内发生的趣事,同时在其中夹杂地教学了几个词语和句子,兢兢业业地继续干着教师这份兼职。此时晈玥已能说出一些日常词汇和句子,两人此时的相处模式真的很像小朋友,用幼稚的词句相互交流着,甚至为了迎和她,司空明晨有时甚至会使用一些叠词。
真的像极了在陪小孩子玩。只不过当他看到自己手下的那个四不像的时候,脸上温和的笑容僵硬了,随后才噗嗤笑出了声,很是自嘲。
“对不起啊,我不太会堆这种沙堡呀。”他感到很抱歉,因为在他堆砌这四不像的时候,皎玥已经堆好了一个宏伟的城堡建筑群,高大的主堡被两个左右对称的塔楼环抱着,在塔楼之中还看到了几个用沙土堆砌的细小身影,是岗哨吗?而在这建筑群之外甚至还围上了围墙,正对主堡的围墙上甚至精心堆砌了一个大门。
即使只是用沙土堆砌,但司空明晨依然能够想象出这建筑的雄伟壮观。
他一边连声夸赞着皎玥的技术,而皎玥对他的夸赞欣然接受,一双澄澈的蓝眸亮晶晶的,显然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