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得圣上恩赐,所有死刑之人,可回家三天,与亲人做最后的告别,若有逃跑之意,将其绞杀,绝不放过”廖公公宣告着圣上的旨意,嘴角上扬,气势磅礴的可以撵杀地下任何一只蚂蚁。
廖公公说完,手一挥,从他身后的两侧各来了一群押着犯人的捕快,其中棠姬的父亲也在其中,棠父满脸憔悴,行动缓慢,双眼无神,看着在牢里受了不少的罪,与其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尧秦,他是此人群中穿着干净,发束整洁之人,与众多犯人与众不同,他嘴角看似洋洋得意,心里像是比谁都高兴,也许他已经密谋好了一切。
看着邢台上的父亲,棠姬心里很不是滋味,捏紧了拳头,恨不得给廖公公一拳,她的侍女荣枝看在眼里,“小姐,老爷下来了”。
棠姬反应过来,赶忙扶着父亲,棠老爷颤颤巍巍,还没走几步,就倒在了棠姬脚下,棠家人赶忙扶着棠老爷回了棠府。
混乱之中,尧秦拉住了棠姬的手,往人群中冲了出去,棠姬被拉的不知所措,急着甩开了尧秦,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尧秦眼看四下无人,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小瓶,给了棠姬,便说了句:“这是救你父亲的药,如果不想让他死的话”说罢,便离开了,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棠姬怎样看,都觉得离谱,很快,她就顾不得这么多了,拿起尧秦的药瓶就去往了棠府。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父亲呢”,棠姬回去一看所有人都穿着丧服,而棺材却早已备好在灵堂中央,里面赫然躺着她的父亲,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身后来了一群官兵,说什么朝廷要犯,死也得按照大冑律例,不得用棺材,棠姬眼前一慌,慌乱的阻挡着官兵,荣枝前来拉她,都无济于事,“你们放开我父亲,我父亲还没有,还没有死,啊”棠姬哭的撕心裂肺,众人当中只有荣枝一人拉着,嘴里喊着:“小姐,老爷在回府那一刻便已没了气息,找过多名郎中,都已判定老爷已经归西,小姐,小姐就节哀吧小姐”荣枝拉着棠姬说道。
官兵拔剑前来阻挡着棠姬,她眼睁睁的看着父亲的尸身被官兵拉走,也不让父亲走个体面。
“等等,圣上说了,要和亲人做最后的告别,你们这些奴才是不要命了么”尧秦不知从何处走了出来。
众多官兵看见尧秦,也无可奈何,纷纷退让,让开棠姬,她急忙走向前父亲跟前,趴着哭了起来,她看见了尧秦,又想起了他说的话,悄悄的将药丸塞进了父亲嘴里,抬了抬父亲的头,让他可以咽进去,哭了不知道有多久,只剩下了官兵和她还有尧秦,官兵见状时辰不候,便推开棠姬,拖着棠父走了。
棠姬跌落在了地上,尧秦迅速去扶她起来,“午后她们会将尸体送往阴山脚下的乱葬岗,药效也只有三个时辰,你现在提前比他们赶到,或许你父亲还有机会”尧秦在她耳边说道。
棠姬楞了一下,看向尧秦,“接到你父亲后,再喂他一颗药丸,我在阴山十里外的房屋内等你们”,尧秦又说了句,安抚好棠姬后,便匆匆离开了,只剩棠姬一人愣在原地,迟迟没缓过神来。
瞬间她瘫倒在地,荣枝不知从哪里出来,将她扶了起来,棠姬向着荣枝,说了句:“跟我走,去阴山”。
转眼她们便来到了山脚下,此时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她们在乱葬岗一处隐蔽的地方等候,官兵果然来了,拖着一个个的尸体便丢在了乱葬岗,转身离去,还不忘观察四周,有没有可疑之人,这才放心离去。
棠姬赶忙去翻找父亲的尸身,荣枝也在旁翻找着,终于,棠姬激动的讲的说不出话,把父亲拉出来后,不忘尧秦的话,让父亲吞下了药丸,刻不容缓之际,就已经往尧秦的目的地走去。
乌泱泱的丛林,月色渐渐暗去,到达目的地时已是夜半,尧秦也在此等候多时,两人相对无言,看了对方后,棠姬便让尧秦救救父亲,尧秦安抚好棠姬的情绪,便开始救治棠老爷。
天色渐晚,荣枝从外面拾了柴火,几人就围着火堆过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棠姬便看见父亲起来,已经坐在了床上,呆呆的往着眼前的窗外,尧秦早早的就出去了,留了封字条:“一切都已打点好,带棠老爷去府上即可”。
棠姬看着字条,看着旁边熟睡的荣枝,便起身走向父亲,父亲也转过了头:“你醒了,看窗外的梨花真白啊!”。
“爹爹,我们得回去了”棠姬看了一眼窗外说道。
“回去,回哪儿,这就挺好,我喜欢”棠老爷继续说道。
“爹爹,我们回去,女儿在为你栽几大棵像这样的,好不好,听话啊”棠姬就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棠老爷。
“好……好……好”棠老爷看着棠姬,双手抹去了眼泪。
“爹爹怎么哭了”棠姬轻轻抚摸着棠老爷,为他擦去眼角的余泪。
“没事,爹爹就是太想你了,我们回去吧”棠老爷说道。
就这样,阴山的路她们仿佛走了一天,晚上是乱葬岗,而白天却是一番景色。
到了府上,棠姬发现府上的人与昨天的人根本不同,不知是为何,都换了一个面孔,自己在府上这么多年了,怎么会认不识这些人呢。
王嬷嬷走了过来,扶着棠老爷,对着棠姬说道:“全是秦少爷出的计策,是他救了大家也救了老爷,小姐放心吧,快回屋睡觉去吧,老爷我们会照顾的”。
听完这番话之后,棠姬疑惑了大半天“秦少爷?秦药?什么?”
“找我啊!”尧秦一下出现在棠姬面前。
“你是秦少爷,秦药?”棠姬不可思议的问。
“是的,我是秦药”秦药说道。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怎么会猜到我父亲会出事的,刑场上你不是也在上面么,怎么,你不救你自己吗”棠姬疑惑的问道。
“不过我现在是尧秦,我还有件事儿未完成,等完成了,我就是秦药了”秦药和棠姬解释着。
“噢,我知道了,你顶替别人的脸,逃死刑?”棠姬说道。
“等下一次你就知道了,下一次你在见到我时,我在与你详细解释,你只要知道我现在是尧秦”秦药不急不缓道。
棠姬点了点头,似懂非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