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百朋早就知道,自己这位至交好友在倭寇中有眼线,但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是他的嫡亲小舅,宜黄谭氏子弟。 这让吴百朋感觉浑身有些发凉。 唐顺之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立即解释了一遍,又说:“嘉靖三十四年末,谭子直冒险亲赴台州,子理这才知晓,程,定下方略,此事还要劳烦荆川公,如若要人手,只管说就是,就是两京户部十三清吏司的致仕官员,钱某也有办法请来。” 钱渊还真没说大话,户部尚书方钝的幼子和潘允端交好,女婿又是华亭人氏,去年闹了一通要求开海禁通商后,方钝和随园颇有默契。 徐渭在来信中提过,自从上虞大捷之后,向来清廉的方尚书三番两次去钱家酒楼,刚开始还要盘白菜、青菜,后来索性什么都不要。 酒楼主管刘洪去请了徐渭过来,方钝话里话外都在说,如今户部仓库的老鼠都打着铺盖去要饭了! “其次是修建码头、库房、威远城。”钱渊转头看向吴百朋,“威远城由镇海知县宋继祖主持,码头、库房……” “浙江巡抚来主持修建码头、库房?”唐顺之嘿了声,“展才这是大材小用啊……还亏世人赞你眼光如距!” “嘉靖三十一年,惟锡兄巡按湖广,先主持修建大明堂,后筑樊口城墙,如若工部不是严党自留地,只怕惟锡兄早就回京了。”钱渊笑道:“如此大才,如能能小用?” 听好友如数家珍的说起自己得意事,平日端谨的吴百朋也忍不住面露笑意,“不至如此,不至如此,修建码头、库房,虽然事小,为兄也……” “哎,展才都说了,如此大才,岂能小用?!” 修建大明堂,耗资巨大,但吴百朋精心筹划,提前竣工,而且造价比预计要低得多,工程质量也好,节省了大量人力财力。 之后筑樊口城墙,吴百朋更是亲自设计、施工、督工,为人称颂,政绩突出,可惜朝中无援,最后平调巡按江北,再之后扬州大捷,又平调浙江巡按。 一直到钱渊在朝中力挺,吴百朋这才脱颖而出,同时也成了钱渊在浙江最亲近的盟友。 “好了,好了。”钱渊笑道:“另选人来主持修建码头、库房,只需惟锡兄监管一二即可。” “展才放心,此事为兄一力承当。”吴百朋立即拍着胸脯保证。 “另外征调的万余民夫?” “今年几番大战都在绍兴府,就近在宁波府、台州府征调民夫,不足处由金华府补足。”吴百朋顿了顿,“但是此番征调民夫,不以徭役名义……” “总督府拨付的银子?”唐顺之好奇的问。 到目前为止,钱渊全都是画饼充饥,从几府大户、汪直手中勒索银子,用来修建威远城、码头、库房,还要挖掘运河,平整道路。 也就是说,钱渊从胡宗宪那敲诈来的银子还没用处。 “不不不,汪直给食,以下一甲银役相抵。” 唐顺之和吴百朋对视一眼,都有些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