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的话,就跟着自己邻座的下车顺序,有几个人就下几个人。”
祁嵇不能清楚描述刚才那个幻梦似的倒影,他只提炼了关键给出一个建议。
本来没人有反对意见,宁易默默地举起了手,“可队长我不仅是第一个,而且……我是一个人。”
宁易不是不愿意,她有些害怕。
一个人下车的话就是独自身处一个充满怨恨的异世界。
所有的未知风险都需要她一个人来承担。
胡薄荷感同身受,她说,“我可以和你一起下去。”
“这样我们就会少一个人。”
“不是还有他吗?”胡薄荷看看祁嵇,“他旁边坐着的也是玩家吧。”
“到我的顺序你代替我下车不就行了。”
祁嵇和曲时律的脸同时变得难看。
一个是因为看过玩家手机知道她身份模糊,另一个自然也是知道些什么。
还没等他俩说点什么,宁易先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强行镇定了不少:“不用了。”
她和她的队长四目相交,立即知晓彼此的心愿。
宁易打了个幌子,“可能这就是宿命吧。我在现实生活中也是个医务工作者,所以这次选了我做第一个人。”
“姐姐。”胡薄荷叫她,“为什么不行,我们不是多了人吗?”
足够完成那个一命抵一命了。
更何况下车完全还有生还机会。
宁易不能多说,过来抱了抱这个天真的小女孩。
“谢谢你。”
赵彧把曲时律拉到一边,“队长,她一直是我们的医疗队员,总是走在后排的,不如这次我先上。”
曲时律摇头,也不是她不想,“恐怕不是你想先上就先上的,还记得最开始那个小男孩能够找到自己的位置吗,还有那个人……”她指祁嵇。
“我估计他能提前知道什么所以才会那么确定的给出建议。”
“队长宁易她……”
“别忘了我们怎么会来这个副本,不保护好自己阵营的boss的话我们整个公会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赵彧知道轻重,他再也说不出什么。
“往好处想,说不定她就这样活着出去了就像那个幸存者一样。”
这次没有了报站声,在众人摇摆不定的时候,车门忽然开启。
宁易站在最靠近车门的位置,尽力扯出一个微笑,“祝福我吧。”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去医院实习遇到车祸病人大出血,那时候的心情好像和现在也差不多。
惊慌、忐忑还有点害怕。
宁易扶着把手走下了车,车外没有一丝动机,她就像悄无声息被白雾吞噬了一样。
“这次靠站的时间比上次长。”王侯卿在他的路线图上记录了时间。
他们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但车外居然响起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宁易回来了?”王侯卿又惊又喜,就算没有成功脱离副本能够回来大家在一起也是好的。
可是越靠近那声音越不对劲,直到一双丢了鞋鲜血伶俐的脚踏上台阶。
“医生。”原本在坎特尔城区下车的那个死尸再次出现,他狞笑着对着一车队的所谓医生。
“怎么没有人来救我。”
如风就在他的正对面,吓得哆里哆嗦,“我们……我们……你”话还没说两句,他先把舌头全咬了一遍。
他爷爷不愧是多次通关E级副本的人,关键时候临危不乱,一拍他孙子的脑袋接着说:“我们派人下去救你了,你怎么一个人先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