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只是听说过而已。”
楚冉蘅将图纸叠起,
“我收留你,不若便编此结作为答谢。”
他拉住她放在背后的手,状似环抱住她的腰。
宫长诀眼皮猛地一跳,眼前恍然是昨夜梦中,楚冉蘅宠溺地轻笑一声,温声道“墙上凉”,便将她揽入怀中的模样。
宫长诀侧身躲开,楚冉蘅却握住她的手,轻轻地将纸条放在她手上。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似乎都能被楚冉蘅听见。
楚冉蘅道,
“可以吗?”
宫长诀抬眸,他眸色沉静,面色淡淡。
看见楚冉蘅无波无澜的样子,宫长诀却更窘迫,明明没有的事,她到底在想什么,在不好意思什么?
宫长诀忙点头,磕磕巴巴地道,
“可…以。”
宫长诀只想落荒而逃。
“倘若没有别的事,我便先走了。”
宫长诀抬步,却被拉住了手腕,
回头,对上的是楚冉蘅如古井幽深的眸子,
“你方才说寻不到路。”
宫长诀只觉得有几分尴尬。
楚冉蘅道,
“我送你出去。”
宫长诀垂眸,才发现自己并未甩开楚冉蘅的手。
宫长诀缩回手,
“多谢世子。”
楚冉蘅缓缓地收回空空如也的手,
宫长诀始终与楚冉蘅退开半步距离,楚冉蘅走到墙边,将墙边挂着的灯摆正,眼前的景象突变,通往高阁的路出现在眼前。
楚冉蘅道,
“一花一石皆是阵,你进来的时候,大抵是风正好吹歪了这灯,故而寻不到出去的路。”
宫长诀只胡乱地点几个头。
“那我走了。”
宫长诀走出院子,却不敢回头看,一直到了夜苑才松下一口气来。
而她手上还捏着那张纸,捏得起皱。
天却忽然下起雨来。
窦皇后一身素服,跪在雨中,
有太监拿着伞上前,
“娘娘,这雨太大了,您已经跪了一夜了,再跪下去,身子必然受不了啊。”
窦皇后衣发皆湿,
“陛下,求您见见臣妾吧。”
雷声轰地一声响彻天际,窦皇后下意识眸子一缩。
窦皇后的贴身宫女忙上前,抓住窦皇后的衣角,
“娘娘,别跪了,打雷了,已经打雷了啊。”
宫女带着哭腔,
“娘娘,您最怕打雷了,如今这雷已经这么大,您别跪了。”
窦皇后只是推开了宫女拿着伞替她挡雨的手,雨点又疾风似地打在窦皇后身上。
雷轰隆隆地响起,夏日的雷声猛迅,一阵紧跟着一阵,每一声炸雷都似响在耳边,每一道雷都激得人心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