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去叫人了。
我抬腿勾住黑衣人的脖子,控制住他的方向,几乎同时用力地把碎镜子插入他的肩膀。
这群人的手里只有电击棒,我夺了那人的去,他们的速度不够快,我侧身躲过攻击就能电到,只不过人有些多,电击时间不够长,通常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我拔出碎镜,快而有力,我的手掌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镜子霎时间也染上红。
黑衣人的攻击很猛,是想要置我于死地的那种愤恨,我用膝盖踢向他的肚子,他想要躲开从侧面进攻,我便快速调整姿势,刚好电到他的后背。
我的体力消耗快,疼痛从心脏开始蔓延,逐渐吞噬我的全身,仿佛我的血管里流的不是血液,是无数根尖利的刺。
毒素渐渐爬上右脸,它向着我的眼睛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我握紧碎镜,企图用更多的疼痛来保持清醒。
这时候他们发觉不对劲,仇恨和侥幸在他们的脸上肆意生长,好在这群人的手里没有枪,只是些利器。
我每动一下,都感觉身体被撕裂,不过他们的体力也在慢慢下降,我尽力避开他们的致命点,这类事情应当交由「公理」处决。
我喘着粗气,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眼睛也像是被火焰灼烧——“啪”。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大门瞬间被打开,撞到墙面发出的声音犹如雷鸣,搭在门上的是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我皱眉看过去,是长枫。
我没有停下动作,自然地让散落的头发遮挡住脸上的毒素,心中轻啧,来得真不是时候。
但既然来了,就要帮我做事。
我大概看了下,能站起来的人只有五六个,长枫能解决的,我便放下镜子,血液顺着手指滴落在地板上。
她匆忙地跑过来,刚要说话就被我打断:“解决他们,别让他们死了。”
她没再说话,眼神变得凌厉,活似那雪山中的白狼,我和她擦肩,淡然地补充道:“你也别死了。”
我径直离开,瞬间放松不少,因为我知道长枫不会让他们伤害我的。
只是,长枫原来也在西城吗?她放不下的过去,是在与我见面之前的那段「过去」,我们在逃婚前就见过吗?
我坐在别墅门口,简单处理伤口,就静静地等待她出来,没想到到后面身上实在太疼了,竟然直接昏睡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在长枫的车上了。
我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罢休。
长枫专注地开车,余光看向我,关切地询问:“你的毒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一点也不知道?”
“可不要用冷冰冰的语气问我呀,”我笑着回望她,“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一进入游戏,这毒素就已经存在了。不过总比死了好,你可要照顾好我这个身娇体弱的病人了。”
她若有所思,愁绪在她眉间凝结,眼里带着些许歉意,我就问她:“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一直以为你是在游戏里诞生的。”
“因为我有妙计。”她轻笑,但眼睛却是忧伤的。
她不愿意告诉我,我自然不会追问。
“问你个严肃的问题。”我认真地跟她说,请不要问我为什么不直接问问题,因为我的可信度实在太低了,认真时也显得在开玩笑。
“好。”我不知道长枫要把车开去哪里,车辆驶向我从未去过的地方。
“在逃婚之前我们见过吗?”
长枫欲言又止,随后淡淡点头。
我惊讶地挑眉,接着就归于平静:
“也许是我忘了。
我们见过很多次吗?你连那栋别墅都知道?这地方偏僻得很,况且还在树林里,没去过的人大多都是会迷路的。”
我藏了六年的秘密,她不应该知道,也不应该有任何人知道。
“你相信循环吗?”长枫落寞而严肃。
“相信。”我皱眉轻声回答。
“你不信。”她自嘲地笑了。
“本是不信的,但我相信你,所以我选择相信,只是我需要时间。”我望向窗外,青山在眼前掠过,山巅的雾缓缓连成云,她总是知道我喜欢的环境。
“你不信我。”长枫继续否定,语气却是异常平静,就好像在默默地接受。
在车窗里,我的眸子暗下来,然后笑着指向窗外的江流,转头看向长枫说:“子非鱼。”
长枫没有保持沉默,显然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可又不想让我的话落空,便淡淡道:“很幸运每次循环都能重逢。”
车停下了,偏远的山林。
长枫先我下车,随后礼貌地伸出手,我之前时常不理解她为什么经常戴着手套,现在想来,估计是知晓我的过去,这也进一步验证了「循环」的真实性。
自我与她认识起,她就从来不会主动碰我,所以我的主动接触会让她惊讶。
我疲惫地靠着她,略带刁难地问:“那你每次都爱我吗?”
长枫终于不说话了,半晌,她回复:“我忠于你。”
这是意料之中的回答,但心里还是落寞的,可我也不知道自己期待的回答。